白天的时候,宴清只顾着买买买、玩玩玩了。
张知安全部心神都在宴清身上,她走到哪儿他跟到哪儿,她看什么他就买什么,根本没心思注意别的。
只有张海侠,在路过一处告示墙的时候,脚步顿了一下。
墙上贴着一张告示,上面画着两个人的画像。
那两个人,明明就是张海琪和张海楼。
告示上写着什么,张海侠没仔细看,但他的手指微微攥紧了。
那一瞬间的神情恍惚,前面二人都没有看到。
宴清正拉着张知安看一个银镯子,张知安低头看着她,眼里全是宠溺。
谁也没注意到,张海侠的眼神,在那一刻,暗了暗。
到了晚上,三人回到客栈。
宴清逛了一天,累得不行,洗完澡倒头就睡。
张知安顿了顿,跟进了房间。
夜色渐浓,百乐京的街上渐渐安静下来,只有远处偶尔传来几声狗吠。
客栈里,宴清的房间,呼吸均匀,已经睡熟了。
张知安抱着宴清灯也灭了。
而张海侠的房间——
窗,被轻轻推开了。
一道身影,悄无声息地翻了出去,融入了夜色中。
张海侠走在百乐京的街道上,脚步很轻,像一只夜行的猫。
他的眼神,和白天完全不一样。
白天的他,沉稳、冷静、带着几分疏离。
而此刻的他,眼神幽深,嘴角甚至带着一丝诡异的笑。
他一路走到了祭司府。
百乐京的祭司府,是当地最神圣的地方,平日里守卫森严。
但今晚,守卫似乎格外松懈。
张海侠翻进院墙,手起刀落。
没有叫喊,没有挣扎。
祭司府里的人,一个接一个地倒了下去。
鲜血染红了青石板,在月光下泛着暗红色的光。
张海侠把尸体一具一具地拖到院子中央,堆了起来。
一层,两层,三层。
堆成了一个蛋糕的形状。
他甚至还细心地把尸体的姿势摆好,让它们看起来更一些。
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一支箭。
一支通体漆黑、刻着张家纹路的箭。
穿云箭。
他放于尸体中间对着夜空,射了出去。
咻——
穿云箭划破夜空,发出一声尖锐的呼啸,在空中炸想开。
就好像,用这些尸体,在庆祝什么人的生日一样。
张海侠站在前,仰头看着那支穿云箭,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张知安本就警惕,抱着宴清浅眠的时候,那声穿云箭的呼啸,他听得清清楚楚。
作为张家曾经的族长,他怎么可能不认识穿云箭?
那是张家的求救信号。
箭响则出,箭停则等。
张知安猛地睁开眼,翻身下床,推开窗,循着穿云箭的方向掠了过去。
他的速度极快,几个起落,便到了祭司府。
然后,他看到了。
满地的尸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