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彻底散场,一众军官各自散去,房间里很快只剩板垣征四郎、石原莞尔几名校级核心。
宴清和张知安贴着走廊阴影,隐身符效果加持,脚步轻得像两片落叶,不远不近跟在板垣征四郎身后,一路悄无声息。
刚进私密休息室,桌上的加密电报机就“滴滴”响了起来。
手下快速译电,将刚从东京发来的密电递到板垣征四郎手里。
发信人,正是桥本新五郎。
电文内容直白干脆:参谋本部叫停的命令只是做给外人看的表面文章,军部高层本心,根本没想让东北这边停手。
板垣征四郎看完电报,紧绷了一晚上的脸瞬间松了,眼底的犹豫彻底散尽,取而代之的是十足的底气。
石原莞尔凑过来扫了一眼电文,嘴角直接翘了起来:“我就说,高层不可能白白放弃这么好的机会。”
几个人立刻围拢过来,压低声音重新商议开战计划,全程都被暗处的宴清、张知安听得一字不落。
板垣征四郎沉声道:“我军大批主力已经悄然调至外围,眼下就是千载难逢的窗口期。
原定二十八日动手太晚,夜长梦多,再拖下去消息必定泄露。
我决定,提前改到十八日夜晚直接行动。”
石原莞尔跟着补充细节,心思缜密又自负:“爆破的规模一定要拿捏好,不能太大,也不能没有。
只炸损一小段路面就行,足够当作发难的借口即可。
千万别彻底炸毁整条线路,不然彻底废了,后续我们进场驻军、输送兵力,自己也没法用。”
一旁负责现场爆破执行的今井欣太郎接话敲定人手:“爆破任务交给河本末守中尉,让他挑几个靠谱的士兵随行。
所有人全部换上当地便装,伪装成路人模样,刻意制造出我方被外人恶意破坏的假象,师出有名。”
敲定完行动部署,石原莞尔彻底放下心来,语气里满是轻视,透着十足的狂妄。
他这些日子反复勘察布防,早已打心底看不起这边的守军。
“依我看,根本不用大动干戈,一场闪电突袭,轻轻松松就能拿下。
对方号称十万守军,实则不堪一击,我方一万余人,足够碾压。”
他嗤笑一声,说出一句极度自负的话:“我不用拔剑,只用竹刀就足以吓退姓张的守军!”
躲在暗处的宴清听到这话,心底瞬间了然,忍不住暗自冷笑。
原来是她之前记错了。
根本不是对方算计要让这边“丢失一名军人”,那是另外一场的算计。
行,那可就好办了。
既然没有“必须丢一人”的硬性算计,那她也就不用死磕这个数字了。
真当他们姓张的、当这片土地的人,是随便就能拿捏的软柿子?
宴清侧头,悄悄给身侧的张知安递了个撤退的手势。
两人身形微动,借着走廊死角,悄无声息退出倭军总部大楼,彻底远离了对方的视线范围。
一出大楼,晚风扑面。
宴清脸上难得露出几分讥讽的笑意,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十足的锋芒:
“这帮人不是千方百计想找茬开战吗?那咱们就好好陪他们玩玩。
正好,这片土地也该用一场漂漂亮亮的大胜仗,让这群井底之蛙看清,我们从来不是任人拿捏的懦夫。”
张知安脸上依旧是一贯的清冷淡然,没什么多余表情,可周身萦绕的低气压却骤然沉了下来,压迫感十足。
这份冷意,半点不是对着宴清,尽数朝着暗处的敌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