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现在。
宴清右手拨弦。
铮——
一道音刃,从琴弦上飞了出去。
速度快得几乎看不见。
的一声。
直接斩在张启山举枪的那只手的手背上。
张启山闷哼一声。
手背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就冒了出来。
手枪差点没拿住。
他猛地转身,看向攻击来的方向。
然后他就看到了——
房顶上,盘膝坐着一个白衣女人。
脸上蒙着白纱,只露出一双眼睛。
膝盖上,搁着一张琴。
呦,这么热闹。
宴清开口了。
她用了点内力,声音不大,但清清楚楚地传遍了整个刑场。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地一下,全都集中到了房顶上。
什么人?张启山咬着牙,盯着房顶上的白衣女人。
他手背上的伤口还在流血。
吴老狗也抬头看了过去。
他没出声。
但他心里清楚得很——刚才那一下,如果不是这个白衣女人出手,张启山的枪就响了。
他哥,就没了。
我呀,不重要。宴清盘坐在房顶上,手指轻轻拨了一下琴弦,发出一声轻响,我来,就是想送送这位义士一程。
他杀人了。张启山冷冷地说,姑娘说他是义士?
这话里,全是质问。
你凭什么阻止?
你哪来的权利阻止?
宴清双手离开琴弦。
哦?他杀人了?她语气慢悠悠的,可声音传得很远,可我听到的版本,却不一样。
她顿了顿,把自己听到的事情,原原本本说了出来。
大灾之下,他带着一群狗去救人。那些狗,一条一条地把活人找出来,几百号人,就这么活了命。
可那些被救的人呢?
宴清的声音陡然冷了下来。
饿了,就把救了他们命的狗,偷偷杀了吃肉。
忘恩负义的人,算人吗?
我看,他们还不如那些被他们吃了的狗。
姑娘说的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