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海已经在燕京情报里看过了,皇上和蒯铎之间的事情。
皇上不知道,于是知道他是蒯铎的儿子好。
给他再次讲了二人之间的相识。
皇上与蒯铎,相识于他还做皇子的时候。
蒯铎是他的伴读,有家传的营造技艺,是他儿时最好的玩伴。
后来朝野争权,有人毒害皇上,蒯铎救了他,还守在他身边寸步不离。
两人的交情,从兄弟情,升成了过命的生死之交。
交癸玺时,蒯铎知道那东西会迷失心智,没有盲从,悄悄留了铜鱼,是怕它反噬皇上。
再后来,他请辞归乡,皇上允了,让他连夜带着家眷离开。
可世事难料。一夜之间,蒯家满门被屠,烧得面目全非。
皇上就此失了最后一位知己,对朝政日渐倦怠。
“凶手用师兄弟的性命逼问癸玺,父亲没说;
又用妹妹怨奴威胁,父亲还是没说。
妹妹和母亲死于剑下,父亲悲痛欲绝,自尽而亡。”
殿上沉默良久,他才开口:朕……对不起蒯铎。
这也是为什么,藏海在宴清那里看过情报以后,主动进宫把癸玺的事情主动交代。
藏海在赌皇帝跟蒯铎的感情,藏海赌对了。
藏海描述了他当夜看到的,平津侯庄芦隐屠戮全家的事情,并也说了曹敬贤的事情。
为寻回癸玺,皇上命人,前往曹府搜捕曹公公。
可等他们赶到东厂,推开门——
满院子,都是尸体。
带队的千户,脚下一绊,差点踩在一具尸身上。
他稳住身形,环顾四周:廊下,阶前,井边,横七竖八,躺了一地。
没有一个活的。
他声音发紧,里里外外,给老子搜干净!
禁军鱼贯而入。
后堂,正屋,一间一间搜过去。搜到内院时,有人喊了一声:大人!这儿——
千户快步过去。
内院的卧榻上,躺着一个人。
锦衣,玉带,面容青灰。正是曹公公,曹敬贤。
千户探了探他的鼻息——凉的。
再一摸手——僵的。
……死了。他后退半步,死得透透的。
不到午时,队伍慌慌张张地回了宫。
带队的人跪在御前,脸色发白:陛下……曹府……
怎么了?皇上皱眉。
曹府满门,全死了。
大殿里,静了一瞬。
曹敬贤呢?皇上问。
曹公公他……那人咽了口唾沫,遗体早已冰冷。微臣查验过,至少已遇害五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