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滚!”
她声音平静,柔软的嗓音不含半分情绪。
陈时宴顿了顿,心底的欢喜来不及雀跃至心头,便被她这话生生又压了回去。
他神色有些不自然:“漾漾,别闹。”
趁着他松了劲儿,池霜序从他怀中退了出来,站直身子,居高临下的瞥了他一眼,却不打算接他的话茬,冷漠的盯着车外重复道:“没听明白么?”
她十分善解人意地补充道:“我让你也滚。”
陈时宴懵了,怔愣地看了她片刻,只可惜女人的眸子望向车窗外,纵使他望眼欲穿,想要从她身上寻找几处撒谎的痕迹,也只能对着她纤弱的背影不知所措。
明明刚才还一口一个“时宴哥哥”,转瞬便叫他也滚。
他猜不透她的心思,也不知道他今天晚上接连闹这么一出,到底是何意?
难道是他们三个她都玩腻了?
随便找了个借口,打发他们几个走?
要说她玩腻了池景琛和纪云川那自是顺理成章的。
可他呢?
他从和她解开误会,便一直默默跟在她身边,直到现在,要名分没名分,要身子……
他现在都还是一个纯情处男。
池霜序这个薄情寡义的坏女人,根本没玩过他,又是什么时候腻的?
正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池霜序已然耐心告罄,轻“啧”了声。
“漾漾,我做错什么事,或者是说错什么话了,你说出来,我改还不行吗?”
“只要你说出来,怎么样都可以。”
“求求你,别抛弃我,别不要我。”
他不能没有她。
“或者你打我骂我都可以。”他眼神极为殷切,和池景琛当时跪在她脚边,求她不要抛弃他时,别无二致。
可池霜序态度明确,连一个表情都舍不得分给他,语调和缓,像是在陈述一件无足轻重的事:
“我说了让你滚,你听不懂吗?”
“可是,你刚才……”
她打断了他:“刚才怎么样?我刚才说的话都是耍你玩儿的,你不会当真了吧?”
“像你这种,”她话音一顿,饱含凉意的眸子在他身上逡巡,像是在从头到脚审视他:“像你这种摇尾乞怜的狗,你以为能入我池霜序的眼?”
“知道为什么我睡了他们就是不睡你吗?”
她笑笑:“因为我从头到尾都是逗你玩的,没听说过逗狗还要付出真感情的。”
男人眼里猩红一片,眼泪似要喷薄而出,四肢软的发颤,眼底盈着几分破碎,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的眸子,像是不可置信,又像是无声的质问。
这么多年的感情,怎么可以说出这种话?
他年少时倾心以待的,决心相守一生,值得他护佑一生的人,却反过来变成一根面目狰狞的刺,直愣愣的戳进他心口,还不间断的向深处扎根。
痛了?
恨她?
这就对了。
少女没有移开双眸,眼底染上了层更深的戏谑:“不会吧?你还真当真了?”
“好纯情哦时宴哥哥。”
她本就长得娇媚非常,笑起来更是自带三分媚,可此刻陈时宴却仿佛从来没有认识过她。
少女轻柔娇俏的笑声在他听来刺耳非常。
他像是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在恳求一个答案:“为什么?”
“为什么戏弄我?”
为什么不喜欢我?
“没有为什么,如果你非要求个原因的话,那大概是恰好我那段时间觉得无聊,愿意陪你玩一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