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心心里默念。
保佑夫君高中,高中后快回来吧,家里都盼着你呢。
文云锦这些日子没闲着。
自打放榜那日高中举人,京城里的应酬便没断过。
先是同科的举子们轮流摆酒,席间皆是意气风发的年轻才俊,谈经论道间是对未来中进士后的仕途憧憬;
后来又被几位年长的前辈邀去雅集,到城外的古寺中赏梅论画。
这些人都是此次中举、家里路途遥远留在京城等来年春闱的。
如果三月中了进士、日后入了仕途,那就是同窗同僚,这个时间段交好,也是为将来铺路。
这日又在客栈摆了酒,满桌的鸡鸭鱼肉,大家推杯换盏,吟诗作对,以冬日为题,做七言诗,做不出就要喝酒,几局下来,大家的脸上都添了醉意。
庄宗达喝得兴起,大步走过来一把搂住文云锦的肩膀,手里举着酒杯。
“贤弟,你可打算留在京城做官?”
文云锦端着酒杯仰头一饮而尽,此时的他只能喝酒缓解对妻女的思念。
酒杯里好像能映出、妻女的笑脸在眼前晃,低头看着空荡的酒杯。
他轻轻摇了摇头。
“庄兄,我志不在此,弟弟只想做个外放之官。”
“哈哈,咱们二人不愧是好兄弟!”
庄宗达一拍大腿,眼里闪着光。
“这京城虽是中枢,离皇上和阁老们近,看着风光,可处处是规矩,步步得小心。哪有外放来得自在?想做什么便做什么,辖地之内自己说了算!来,干了这杯!”
文云锦跟着举杯,心里却对这官场没什么兴趣。
如果不是系统任务,当个富举人也就够了,回去守着素心、闺女,还有爹娘,过平淡日子。
不知道素心的肚子里会不会又有了动静?
还记得赶考离家前那晚,两人说悄悄话,素心红着脸说让他卖力些,往肚子里种上种子、等他回来就又能当爹了。
不知道这次,会不会像原来的走势那样,是在原主赶考的这段日子怀上。
日子一晃便到了大年三十。
京城的大街小巷带着一片喜气。
他们的客栈也给他们的房门上、贴上了倒福字。
炮竹声声响,烟花在空中爆开。
文云锦和庄宗达并肩站在院中,仰头望着空中转瞬即逝的烟花。
那烟花炸开时有多璀璨,消散时便有多落寞,像极了此刻他心里想家的滋味。
“庄兄,可否想家了?”
庄宗达紧了紧身上的锦袍,往冻得发红的手心里哈了哈气。
“怎能不想?想我那两个小妾,想家里五个孩儿——大半年没见,估摸着都长半截了。尤
其是小五,临走时还抱着我腿哭,现在怕是连我这个爹的模样都记不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