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哪里见过这阵仗,只会一个劲地说“不敢当、多谢、多谢、。”
随后,这些当官的寒暄一阵便都离开了,只留下二大爷,想和云锦爹娘再多说些话。
他转身就拉着文父的手,亲热得像是从未有过嫌隙。
“友弟,这次云锦侄儿考中进士,咱们文家可真的是要出头了。等锦儿归来,我和族老等人都商议好了,开祠堂祭拜先祖,让列祖列宗都看看,咱们文氏一族也出进士老爷了。”
二大爷亲切地称呼文父为友弟(文父名字、文启友),这明显是在套近乎。
文母站在灶房里,嘱咐杏花烧水沏茶,耳朵却支棱着听堂屋里的动静,想起锦儿中举后,狗子说门都没让进,就让了个下人过来,嘴角撇了撇,没作声。
“友弟,这次云锦侄儿可是出息了。我就说云锦是有福之人,自带官相,果不其然啊。”
文父手里拿着银票,忙不迭地点头,激动地说。
“出息,我儿出息。”
二大爷又絮絮叨叨说了些。
“以后族里有事还得靠云锦侄儿照拂”的话,临走时还特意嘱咐。
“等云锦回来,务必先告诉我一声,我好领着族人去村口迎接。”
那殷勤的样子,倒像是文云锦成了他的再生父母。
等到所有人都走了,文父文母坐在桌前,看着眼前摆放的银票。
文母把银票一张一张地摆到桌子上。“一千两啊!”
“天老爷啊,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一大笔钱啊。”
“县里的宅院也是咱们家的了?”
文父捏着那张写着“赠文府”的地契。
他定了定神,将地契仔细折好塞进木匣子里。
“这些都等锦儿回来再做打算,房子咱们先不搬、住了大半辈子的地方,突然挪窝反倒心慌。不能因为这些事给锦儿添乱,乱了自家阵脚。”
正说着,素心抱着襁褓里的儿子,身后跟着杏花——她怀里还抱着自己的小闺女。
“爹娘,二大爷有没有说夫君何时能归?”
文母眼睛一亮,连忙上前小心接过刚出满月的金孙、她可是稀罕的不得了。
“没说准日子,不过娘估摸着快了。这一年都熬过来了,还在乎这一两月?素心啊,你是真旺夫!”
她忽然想起什么。
“当初我还念叨,头胎个闺女不打紧,这不就带了个弟弟来?幸好当初没听旁人撺掇,没把二蛋家老五领回来养,现在看来,真是对了!这事啊,是娘考虑不周,委屈你了。”
她低头贴了贴着婴儿软乎乎的脸颊,笑得合不拢嘴。
“奶奶的小乖孙,是不是跟你爹一样会疼人啊?”
文父在一旁瞪了她一眼。“往后家里大事小事,都听锦儿的安排,少自作主张,别给他惹麻烦。”
“知道了知道了。”文母撇嘴。“再说了、我不就干了这一件蠢事吗,用得着揪着不放。。”
“不是我说,是你总不长记性、再说这事你是提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