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府里都安排得很妥当,水也烧好了,就等着老爷夫人回来沐浴洗尘。
两人分别由丫鬟伺候着沐浴。
素心泡在撒了花瓣的温水里,看着丫鬟们熟练地搓背、递帕子,脸颊有些发烫。
等换上那身藕荷色的绸缎衣裙,指尖划过光滑的料子,更是坐立难安。
仔细整理仪容,一切就绪后,一同前往参加晚间的宴会
文云锦换了身青色锦袍,见素心捏着裙摆局促不安的样子,他伸手替她理了理鬓发。
“这料子衬得你很美。”
此刻,他们二人穿戴整齐,坐在马车里。
家里虽然新添了两个丫鬟和两个使唤嬷嬷。
但像今天这样被周到伺候,素心还是头一遭,这让她感到有些局促和拘谨。
她自卑地低着头,轻轻摸着自己身上穿的缎面衣衫,小声说。
“夫君,我是不是太没有见识了,我怕给你…要是去了宴会上说错话、做错事,会不会给你丢脸?要不我不去”
文云锦握住她的手。“我刚中进士那会儿,见了皇帝也会腿软。什么场面见识不是学出来的?你陪着我,咱们一起学就是。”
素心被他说得心头一暖、本来还担心自己因为生产身材走形,夫君会厌恶她,可看着夫君如此模样,心里甜蜜得不行,故意试探。
“京城那般繁华,定有不少俊俏姑娘吧?夫君这一年……就没遇着个可心的,替你解解闷?”
文云锦低笑一声,忽然将她揽进怀里。
“旁人再好,哪有我的素心好?”
“那些上赶着的,我连眼皮都没抬过。不过……等今晚回了房,我倒要让你知道,这一年我是怎么‘解闷’的。”
素心的脸“腾”地红了,伸手捶了他一下。“夫君你比之前还要坏了。”
文云锦其实已经忍了一年,此刻看着身旁的素心,恨不得直接在马车里吃干抹净,可还是强忍着。
“坏吗,等回去的,让你看看什么是真的坏,我现在就想把你吃掉,从上到下,里里外外。”
去了一趟京城,夫君真是越来越坏了,比之前还要孟浪。
踏进衙门后院的月亮门时,素心的手心已经沁出了薄汗。
文云锦攥着她的手紧了紧,低声说。"别担心,一切有我。一会儿进去你就只管吃,我特意跟二大娘嘱咐过,让她多照看你些。"
素心用力点了点头,她低头瞥了眼自己身上的绸面衣裳总觉得穿着不自在,跟这朱门大院比起来,总觉得寒碜得慌。
她是打小在田埂上跑大的农家女,大字不识一个,连见过最大的官就是村里的族长,如今要见父母官,还要面对那些听说读过书、戴金钗的举人夫人,万一笨手笨脚说错话,岂不是要让夫君在人前抬不起头?
素心抬眼,正撞见文云锦温和的笑、心安定了不少。
就见个穿着藏青长衫的中年男人快步迎上来,脸上堆着恰到好处的笑。
"下官给文知县、文夫人请安。我们李知县早已备好了宴席,就盼着二位呢。今日能与文知县同席,真是下官的福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