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要求自己坚守底线,绝不去主动做谋财害命、不顾百姓生死的贪官。但对于眼前的局面,他也明白,不能操之过急,有些事情还是要顺势而为。
但他脸上却不动声色,只淡淡说。
"知道了。"
当官要是这点小事都搞不定,还不如回家种苞米。
心里却有了打算:这亏空既要补上,还得趁机捞点本钱、趁机赚上一笔,总不能让自己空着手在这泥潭里打滚。
傍晚时分,文云锦换了身便服,跟着徐明伟往县城里的"会宾楼"去。
三楼的雅间里坐满了人,都是营县有头有脸的乡绅商户,三个举人身着长衫坐在上首。
这些年过了乡试的举人有三个,剩下的都是没考过的老秀才,童生。
这些士绅见他进来,立刻齐刷刷地站起身。
徐明伟高声介绍着。"诸位,这位就是新上任的文知县,文大人!"
一时间,"文大人年轻有为"
"营县百姓有福气了"的恭维话不要钱的往外说。
寒暄客套,恭维的话,他早就听出茧子了。
文云锦笑着拱手还礼,目光却扫过桌上的美酒佳肴山珍海味、旁边还有歌女艺伎作陪助兴。
他看着那些肥头大耳的乡绅,心里明镜似的。
这些人碗里的肉,指不定沾着多少百姓的血汗。
酒过三巡,文云锦放下酒杯,看来得想个法子,让这些人把吃进去的,好好吐出来一些了。
为首的周半城先是端起酒杯抿了口酒,眼神在众人脸上转了一圈,见大家都默契地停了筷子,清了清嗓子,从身后跟班手里接过一个沉甸甸的得有五十公分长的紫檀匣子。
“文大人初来乍到,营县地面上的乡邻们都盼着您。”
他双手捧着匣子上前。
“这点薄礼是我们几个凑的孝敬,不成敬意,还请大人务必收下——也好让咱们这些做子民的,表表心意。”
见知县没有说话,身旁的徐明伟已凑过来,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低语。
“文大人,这是本地的规矩,您若是不收,反倒让他们心里不安生,夜里都睡不踏实呢。”
文云锦露出个恰到好处的笑容,抬手接过匣子。
“诸位的心意,本官心领了。往后营县的事,还需大家多多襄助。”
这话一出,底下的人明显松了口气。
肥头大耳的乡绅们交换着眼神,眼底都藏着几分“果然如此”的了然。
爱钱就好,最怕的就是那种油盐不进的“清官”,反倒不好打交道。
正说着,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兔子、忽然拍了拍手。
屏风后走出个身着水粉色罗裙的女子,巴掌小脸、媚眼弯弯,身段凹凸,手里还抱着一架古琴。
“大人,这位是小老儿的干女儿,名唤如烟。她自小在后院教养,琴棋书画略通皮毛,尤其一手古琴弹得还算入耳。大人若是不嫌弃,不如让她随您回府,平日里唱个曲、弹个琴,也好给您解解公务的烦忧。”
文云锦看向那女子,摆了摆手,语气平淡却不容置疑。
“多谢美意,只是本官素来不好这些,心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