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让几年没见过的人在看见她,不说话肯定认不出。
她现在就是一副当家主母的样子,身上带着自然散发的贵气。
夫君在外一心为民办事,那她就一定要帮夫君管好家,让他没有后顾之忧。
素心给文云锦盖好被子,坐在床边静静看着他。
“爹爹是青天大人,能让百姓吃饱饭。”
这话,两个孩子从爷爷奶奶、从她、从下人的嘴里听了无数遍。
大女儿阿芷还会奶声奶气地的看着夫君的脸说。
“爹爹,你瘦了,百姓吃饱了,爹爹为什么瘦了。”
一晃三年任期已满,下人们收拾好行囊,他带着一家老小登上了前往定远县的马车。
出发前,吏部的文书已送到。
产房外传来喜鹊,他生了!
正六品知县。
尽管还是担任知县之职,但任职之地换成了更为繁华的定远县。
定远县地处大运河附近,是重要的交通枢纽。
比营县繁华得多,担子也更重。
马车刚行至营县城门口,就被一阵喧哗拦住了去路。
随从掀开车帘禀报。
“大人,百姓们自发来送您了!您看”
文云锦撩开帘子,城门口黑压压跪了一片百姓,老的少的,男的女的,手里捧着鸡鸭、糕点、新蒸的馒头,一个个红着眼圈望着他的马车。
“大家快快请起!”
他急忙跳下车,对着众人拱手。
“你们这样,是要让本官难安啊!”
“文大人别走啊!”人群里不知谁喊了一声,紧接着就是此起彼伏的挽留。
这些年,文大人修路、开厂、办学,粮食增产、营县百姓的日子实实在在的好过了,谁舍得这样为民做主、爱民如子的好官走?
一个穿着长衫的少年,从人群里跪行几步。
“文青天!学生是村学里的,若不是您开办村学,承蒙您的恩德,才有读书识字的机会,让我们得以重见光明,您对我们有再造之恩,今日特来叩送大人。”
说罢,带着身后的几十个学子。
“咚咚咚”磕了三个响头。
文云锦眼眶发烫,忙上前扶起少年。
“快起来,读书是为了明理,将来好好做事,就是对本官最好的报答。”
“天下无不散的宴席,你们的心意本官心领了、时辰不早,本官该启程了。”
百姓们这才缓缓让开一条路,看着马车轱辘碾过青石板,一步三回头地往城外去。
“青天大老爷,一路走好!”
文父文母坐在马车里掀开帘子看着来送行的全城百姓,文父想的更长远一些,他怕其他人抱团,就锦儿特立独行,会惹来祸事,可是他也是从地道庄稼户过来的。
口不能言,手不能写,知道一个县城里有这样的廉吏、是老百姓求都求不来的,算了、顺其自然吧。
马车里,素心靠在文云锦肩头,五岁的阿芷和三岁的砚斌正扒着车窗往后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