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补上一句。
“你别往心里去,妈信你能考上。这还有半个月就初试了,真不考了?”
秦朗刚夹起一根油条,就知道老丈母娘这爱操心爱谈话的性子肯定要追问。
他把油条放回盘子。
“妈,真不考了。我想通了,不能总让安安跟着我吃苦。男人嘛,总得挣钱养家。我这文凭找份正经工作不难,以前是钻牛角尖,一门心思要考研,现在安安怀了孩子,我得多琢磨琢磨实在的,不能再混日子了。”
赵桂芹盯着他看了几秒,听他说得头头是道,显然在掂量这话的真假。
她还记得秦朗第一次上门时,信誓旦旦地说不考上研究生绝不罢休。
正琢磨着该再说点什么,赵曼适时开口打圆场。
“妈,快吃吧,一会儿豆浆该凉了。秦朗想上班挣钱,也是正经过日子的心思,不是坏事。”
秦朗心里松了口气,还得是知心嫂子、懂分寸。
赵曼说话温温柔柔的,三十出头的年纪,眉眼间带着成熟女性的韵味,待人又实在。
也难怪原主那禽兽会对嫂子、动歪心思、付出行动、因为赵曼对他是真的挺好的。
但他可不是原主,此刻看着赵曼,只有对一位体贴姐姐的单纯欣赏。
赵桂芹听儿媳妇这么说,心里琢磨着也是这个理。
能想着挣钱、总比在家学习,考研要是真能考上,去年就已经考上了、她就盼着这次秦朗是真的想通了要争口气,而不是嘴巴一张一合的说着漂亮,实际上还是糊弄她们娘仨个。
秦朗是真饿了,大口大口地往嘴里塞着油条,就着豆浆咕咚咕咚往下咽。
没一会儿,一大碗豆浆见了底,四根油条也全进了肚。
他放下筷子,随手用手背抹了抹嘴角的渣子,呼了口气。
“妈,嫂子,我吃好了,你们慢慢吃。”
赵桂芹瞅着桌上就剩下一根油条,眉头皱了皱。
这小子,吃饭还是老样子,眼里就没旁人,只顾着自己填饱肚子。
她和赵曼这还没怎么动呢,合着就只能分这最后一根?
真是越想越气,当初怎么就觉得秦朗模样好,个头也高、学历也可以、虽然不是本地的、但是孩子个上进的。
两个孩子结婚这一年多,她对秦朗别的倒是没什么,就是反感他以考研为借口,靠安安一个人的工资养家,这不就是吃软饭吗!
要不是看在女儿的面上,她真不想管,当妈的都是贱啊,就想着对女婿好些,他能知道心疼心疼安安,两人好好过日子。
当初同意安安嫁给他了呢!
单位里那么多同事家的儿子,有本事又稳重,家境也好,偏偏挑来挑去,选了这么个玩意儿!
说到底,还是怪自己这看脸的毛病,儿子女儿随了自己,找对象也都先看长相。
癞蛤蟆没毛,随她这个根了。
好在赵曼是个省心老实的好儿媳,裴浩常年在外,也难为她守着自己这个半大老婆子在家,从来都没干过什么出格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