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电话里,他妈上来就问他这个月的钱没寄来。
至于一开始说不给钱,不过是想让她心里有个大落差,之后再说给一百,心里就能好接受。秦朗心里琢磨,不知道安安有没有寄钱回去,只能等她下班回来才知道了。
秦朗抬眼望去,就见赵桂芹手里拎着带着盖子的搪瓷盆走了进来。
他赶忙起身过去,将搪瓷盆接了过来。
赵桂芹一边换着拖鞋,一边摘下脖子上的围巾。
“妈,我来拿。”。
赵桂芹摘下围巾,拍了拍身上的灰。
“饿了吧?天天做饭我也懒得做饭了,去街口给你买了馄饨和烧饼,赶紧趁热吃。”
搪瓷盆打开,里面是满满一盆馄饨,汤色清亮,飘着葱花,旁边还放着五个芝麻烧饼。
秦朗看着混沌。
不怕货比货,就怕妈比妈啊。
同样是当妈的,做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有些长辈,帮不上儿女也就罢了,偏偏还总想着拖累,可他妈赵桂芹,从来都是替他着想,生怕他受委屈。
“妈,一起吃。”秦朗去厨房拿了两副碗筷和汤勺。
赵桂芹笑着坐下,拿起筷子。
“当然一起吃,我买了两份呢,你当就你一个人吃啊?”
秦朗低头喝了一口馄饨汤,还暖和,吃着馄饨也把原身的烂坑先放脑后了。
晚上他看了眼时间,又看着外面下的大雪。
转身从衣架上拿下羽绒服套上,帽子往头上一扣,围巾,棉手套,浑身上下只露出一双眼睛。临出门前,他对着厨房方向扬声喊了一嗓子。
“妈,外面雪下太大了,路肯定不好走,我去接安安下班!”
厨房做饭的秦母,听着女婿的关门声,嗯,表现得还不错,没用她开口就知道去接安安,还有点当丈夫的责任感。
秦朗缩了缩脖子,踩着过脚踝的积雪、往小区大门走。
他抬头看了眼天色,看这架势,怕是要下到后半夜去。
安安怀着孕呢,这天气要是摔一跤,可不是闹着玩的,一想到这儿,他脚下的步子又快了些。
等他坐上公交紧赶慢赶跑到人民医院大门口时,看了眼手腕上的表,距离下班时间还有十分钟。
秦朗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在冻得有些僵硬的、拨通了安安的电话。
“嘟嘟嘟……”听筒里只有单调的忙音,没人接。
秦朗皱起眉,索性揣好手机往门诊楼里跑,穿过大厅直奔妇科所在的楼层。
走廊里,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小护士正拿着病历本往前走,秦朗赶紧上前一步。
“你好,请问裴安安医生现在在诊室还是办公室?我是她爱人。”
小护士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他几眼。
这人裹得严严实实,帽子上还沾着雪。
他赶紧把脸露了出来。“你好,我是秦朗。”
她这才看清人脸,秦朗之前裴医生给她们看过照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