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你们死活不让我考大学,是我自己硬扛着要读。考上的时候,你们脸上半分高兴都没有,还说一分钱都不会拿。我没靠你们一分钱,照样念完了大学。怎么?那时候不管我,现在倒想起让我带老三了?”
秦大刚被噎了一下,心里也知道当初做得不地道,可当父母的哪能跟孩子认错?
他梗着脖子:“说来说去,你就是记恨我们!可那是过去的事了,你不能因为这个,就不管你弟弟!”
“老三是我儿子?”
“还是说,我是老三的爹?要是他肯跪下叫我一声爹,我就管他,管到他成家立业都行。”
“你说的什么混账话!”秦大刚气得浑身发抖,顺手抄起炕边的扫帚疙瘩就扔了过去。
秦朗站在原地没躲,扫帚疙瘩结结实实砸在他额头上,咚的一声闷响,额头瞬间红了一片,很快就鼓起个包。
“他爸!你干啥!”
周秀珍赶紧扑过去拉住秦大刚,心里直骂他蠢货、把人打了,还怎么求老二给老三找工作?一点都沉不住气!
“有话好好说,动手干啥!”
秦浩梗着脖子。
“二哥你咋这么说话?你是大学生,嫂子家条件又好,我去了也就是多双筷子的事,咱们是亲兄弟啊!你帮一把怎么了?”
秦朗扯了扯嘴角。
“亲兄弟?当初我在省城啃冷馒头的时候,你在哪?在妈跟前撒娇要零花钱、带小姑娘上网吧去吧?”
周秀珍见老二油盐不进,索性往地上一坐,拍着大腿又嚎起来。
“我的命咋这么苦啊!养出三个白眼狼!老大娶了媳妇忘了娘,老二出息了就撇下家,老三、老三你倒说句话啊!”
秦浩被他妈一催,梗着脖子还想争辩,却被秦朗冷冷一瞥堵了回去。
“当初我一个人去省城上大学、没有钱,没有人管,不也熬过来了?”
秦朗摸了摸额头上的包,疼得皱了皱眉,却笑了。
“老三这么精明,肯定比我强。大哥结婚我该尽的心意到了,这个家,我也待够了。”
他背起墙角的帆布背包。“往后每月一百块孝敬钱,按时打到卡上,多一分没有。嫌少?那我正好省了。”
说完,他转身就往外走。
院门口围了七八个街坊,都是听见屋里吵嚷来看热闹的。
见秦朗出来,有人赶紧往旁边躲,有人却忍不住开口。
“小朗这就走啊?不再歇歇?”
看看这脑袋打的,这么大包,街坊们看在眼里,心里都有杆秤。
虽然这孩子在外面欠了钱,可是也真不容易,摊上这么个爹妈。
这要是自己的孩子,这么有出息考上大学,就是砸锅卖铁也得供出头啊。
老秦家这大学生不容易,当年考上大学时,秦大刚两口子在村里说“读那玩意儿没用”,还是孩子自己勤工俭学念下来的。
如今毕业了,找了个有钱媳妇,家里倒想吸血了,哪有这样的道理?
“不了婶子,”秦朗冲说话的人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