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又絮絮叨叨劝。“你看这丫头多俊,眉眼跟慧儿一个模子刻出来的,长大了肯定是个孝顺孩子,比小子还疼爹妈呢。”
劝了好半天,江大海那股子邪火才算压下去些,算是默认把孩子留下。
因为生在冬天,外面飘着雪,他懒得费心思,随口就给孩子取名江晓雪。
自打知道生的是闺女,江大海对伺候月子的事就提不起半点兴致。
没过几天,他就收拾了行李。
“我出去打工挣钱,你跟孩子先在妈这儿住着,方便她照应。”
话是说得好听,实则是把娘俩一股脑扔给了丈母娘,自己眼不见心不烦。
直到江晓雪半岁多,李慧身体养得差不多了,看着像是还能再怀,江大海这才不情不愿地回了家。
又过了两年,李慧的肚子果然又鼓了起来。
这次江大海虽说没像头胎时那般紧张兮兮地伺候着,但心里的期盼却更甚。
他特意领着李清月去找村里那个据说算得很准的王瞎子,苏瞎子掐着手指念叨半天,拍着胸脯保证。
“错不了,这胎肯定是个带把的!”
大嫂二嫂也围着李慧的肚子看了又看,都说。
“这肚子尖尖的,还长了条黑长线,准是儿子!”
加上李慧孕期偏爱酸食,种种迹象都让江大海深信不疑。
这次肯定能盼来个儿子,自己总算有后了,将来死了也有人摔盆送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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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实再次给了他狠狠一击。
产房里传来婴儿的啼哭,护士抱出来的,依旧是个闺女。
江大海那股子积攒了十个月的期盼瞬间变成了滔天怒火,冲过去就要把那不争气”的丫头片子抢过来摔在地上。
“你疯了!”老丈母娘眼疾手快,一把抱住他的胳膊,死死拦住。
“这是你亲生的啊!虎毒还不食子呢!”这才保住了孩子的小命。
更让人心碎的是,李慧这次是坐胎,只能剖腹产,刚生下孩子就发生产后大出血,为了保命,医生不得已摘除了她的子宫。
她再也没有怀孕的可能了。
李慧在病床上迷迷糊糊醒来,脸色苍白,第一眼看到守在旁边的妈,哑着嗓子问。“妈,我儿子呢?”
李母领着三岁多的外孙女江晓雪,看着闺女这副模样,眼圈一红,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话。
可事到如今,也只能实话实说。“慧啊,是……是个丫头……”
她顿了顿,艰难地补充。“医生说……你的子宫保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