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吃苦,干活从不偷懒,改造态度积极,尤其是踩缝纫机,那速度在整个监区都是数一数二的,每个月的考核总在前几名,因此还能领到二十块钱的奖励,够在小卖店里买些肥皂、牙膏之类的日用品。
可一想到原身的为人,他又忍不住在心里叹气。
这人别的不说,就是思想太陈旧,做人也太失败。
辛辛苦苦挣的钱,不给老婆孩子花,反倒贴补给那些八竿子打不着的外人,脑子简直是让驴踢了!
一套流程走下来,眼看就快十点钟了。他
摸了摸兜里的信封,里面是三年踩缝纫机的工资、三百六十多块钱。
手里拎着那个装着旧物的行李包,一步步走向那扇铁门。
“吱呀——”
铁门缓缓打开,一道刺眼的阳光直射进来,他下意识地眯了眯眼。
等适应了光线,他抬脚踏出大门。
那一刻,他忽然彻底代入了原身的心情。
难以言喻的激动和兴奋,那是压抑了三年的渴望,是重获新生的雀跃。
这,就是自由的感觉。
刚走出那扇象征着禁锢与自由的大门,江大海的目光就看到马路对面。
对面的路牙子上。
李慧和大哥江大河正并排坐着,看到他出来,两人几乎是同时站起身,快步朝这边走了过来。
江大河抢先一步,伸手接过弟弟手里的行李包,掂量了下,不算沉。
他上下打量着江大海,眉头微微舒展。
“嗯,不胖不瘦,看着没啥太大变化。”
说着,他抬手拍了拍弟弟的肩膀,语气里带着欣慰,也带着叮嘱。“老三,出来就好,出来就好。以后可千万别再碰赌了、赌桌上的能有什么好人了,以后好好跟李慧过日子。”
江大海点了点头,目光却没往李慧那边瞟。
他得先把原身的人设稳住。
原身本就因为李慧没生儿子憋着气,平日里对她没个好脸色,打牌输了更是非打即骂。
如今刚出来,态度要是转变得太突兀,反倒容易引人怀疑,只能慢慢改。
他心里也盘算着家里的情况。
这一大家子,也就大哥是真心对两个弟弟好,也可以说是无私奉献。
毕竟都是大哥一手带大的,说是当哥,其实跟养儿子也差不离。
要不是原身的大哥走得早,大哥都能管那个老弟弟,帮忙骂老二,一家子不是个东西。
至于二哥江大湖,那家伙就不是个好东西,他那两个儿子,更是跟他一个模子刻出来的,满肚子坏水,跟癞蛤蟆没毛似的,随根儿。
这边正想着,李慧抿了抿干裂的嘴唇,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小声叫了他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