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壁耳房里,冯清如正攥着帕子抹眼泪,忽然听见东厢房传来世安的喊声,吓得赶紧擦干眼泪,胡乱披上外衣、趿拉着鞋就往那边跑。
一推开门,就见江世安面无表情地坐在椅子上,眼神冷得吓人,地上还跪着两个缩成一团的姑娘。
正是她白天买回来的如燕和如鸽。
她心一慌,连忙上前拉了拉江世安的袖子。
“世安,你小点声,别把爹娘吵醒了……我、我就是怕江家的香火断在我手里,才……”
“清如,你好歹也是读过书的人,怎么连这个都不懂?”
江世安打断她的话。“生孩子从来不是女人一个人的事,男人要是有问题,再多女人也没用!咱们之前找郎中看过,我也天天给你把脉,你身子好好的,就是缘分没到,再等等怎么了?你这是压根不相信我!”
“我没想到你反应这么大……是我错了。可如燕和如鸽已经买回来了,总不能再送回去吧?她们爹娘要是再把她们卖给别人,指不定会受什么苦……”
“如燕?如鸽?”
江世安听到这两个名字,脑瓜子嗡嗡的。
靠了,这不就是那两个给原身带了大绿帽,后期还一碗世安喝药,直接把人双份剂量送走的两个毒妇人啊。直接把原身送走的那两个毒妇吗?
绕了一圈,怎么还是没躲开她们!
他猛地一拍桌子,语气斩钉截铁。
“不行!必须送走!留着她们迟早是祸!”
东厢房的动静终究还是吵到了正屋。
江老爷子正和江赵氏泡着脚,听见外面的声响,眉头一皱。
“这大半夜的,怎么回事?”
江赵氏眼神躲闪,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
江老爷子一看她这模样,就知道准是她又瞒着自己办了蠢事,把脚从盆里拿出来,用布擦了擦。
“别藏着掖着了,说吧,你又干了什么事?”
江赵氏没办法,只能叹了口气,如实说。
“我……我也是为了江家的香火着想。今天世安出去后,我带着清如去邻村的娘娘庙拜送子观音,还求了支上上签,大和尚说。
‘天喜临门喜重重,何劳切切问其中,祖先有力绵绵佑,麒麟相见乡路中’。
回来的路上,正好看见有人拉扯两个姑娘,我一想签文里的‘乡路中’,就觉得这俩姑娘说不定就是给江家送麟儿的,就从那老汉手里把她们买下来了、清如不亏是个大家闺秀、也是个通情达理的,愿意为了江家的香火委屈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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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赵氏瘪了瘪在,你是你,儿子是儿子,不能相提并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