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世安这才回过神,起身一把将母亲按坐旁边的圆凳上。
“娘,您别急,清如没事、不仅没事,还是咱们江家的大喜事!”
“喜事?什么喜事能比清如的身子重要?”
江赵氏急得拍了下腿。
“你快说!再卖关子,我可真要生气了!你这臭小子,小时候就爱逗我,长大了还这样!”
“娘,清如有了。”
“有什么了?”
江赵氏一时没反应过来,眨了眨眼,等看清儿子眼里的笑,才回过味来,声音都发颤了。
“你是说清如有了孩子?”
江世安点了点头。
江赵氏瞬间僵在原地,双手下意识捂住嘴,她先是看了看清如平坦的小腹,又转头盯着儿子,生怕自己听错了。
“真真有了?”
没等江世安回答,她突然双手合十,对着窗外的方向连连点头,嘴里念叨着。
“菩萨保佑!菩萨保佑啊!前儿个去镇上求的签,说麟儿就在乡路中,我还半信半疑,这就来了!这就来了啊!”
说着就要起身往屋外跪,刚起身又想起清如还晕着,赶紧收住动作,转而在江世安后背上轻轻捶了两下。
“都怪你!要不是你这两天出那个事,清如能熬得晕过去?她要是有半点差池,我饶不了你!”
“娘,您这态度变得也太快了,之前还说我是您的命根子,这有了孙子,我就成罪人了?我可吃醋了啊。”
江赵氏没理他,转身从柜里拿出被子,小心盖在清如身上,生怕她受风,又扭头瞪了江世安一眼。
“多大的人了,还跟孩子争风吃醋!你在这好好看着清如,别让她醒了没人在跟前,我得赶紧去跟你爹说这个好消息、那老家伙盼孙子盼了多少年,指定得乐歪了嘴!”
说着就快步地往堂屋走,刚到门口又回头叮嘱。
“记得给清如盖好被子,别让她着凉!”
江老爷子正在拿着烟袋、手有一下没一下的往烟袋锅里装烟丝,心思全在东厢房的动静上。
忽然见江赵氏风风火火从后院跑过来,江老爷子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的烟袋啪地砸在茶几上。
他站起身,手背在身后。
“世安他娘!这是怎么了?这么慌慌张张的,是不是是不是清如出事了?”
这个江世安的脾气跟他娘可以说是一模一样,不讲理、护犊子这点妥妥的亲生母子。
“是不是世安那臭小子没照顾好清如?我就说让他别瞎琢磨把脉,等郎中来!”
江赵氏却没急着回答,走到桌边,这一会着急的她都有些口渴了、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碗凉茶,咕咚咕咚喝下去。
她放下碗,看了江老爷子一眼,也顺便调调老爷的胃口、故意慢悠悠地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你先坐下,我怕你听了太激动,再摔着。”
“我坐什么坐!”
江老爷子跺了跺脚,却还是依言坐下了。
“快说!清如到底怎么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