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算这样,也能看出她跟村里的女人不一样。
她的眼神里藏着股韧劲,哪怕此刻很狼狈,不同于村里的精气神,也没被完全磨掉。
赵天赐哪是什么黄土坡飞出金凤凰?分明是陨落的凤凰,用一辈子,换来了赵家的金凤凰。
他快步走过去,拦在那几个男人面前。
“有粮叔,别急啊。婶子会不会只是想去镇上买些东西,不是要跑?说不定是误会呢?”
赵有粮正一肚子火,听见这话,不耐烦地挥手。
“你个小娃娃懂啥?别掺和大人的事!赶紧让开,把她压回院子里!”
几个男人也没停步,架着女人就往赵家窑洞走,女人的脚在地上拖出两道浅浅的土痕,连挣扎的力气都快没了。
刘世安跟着人群回到赵家院子,只见那女人被扔在院子中间的磨盘旁,她低着头,眼神耷拉着,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脸色苍白,嘴唇抿得紧紧的,整个人透着心如死灰的绝望。
他再次走到赵有粮身边,声音放低了些。
“有粮叔,现在是法治社会,打人、限制人身自由都是犯法的。你跟婶子也过了这么多年,还有天赐这个儿子,要不我替你劝劝婶子?说不定她只是心里有委屈,说开了就好了。”
赵有粮愣了愣,看了眼刘世安这小子是高中生,读过书,懂的道理比他们多,或许真能跟这个认死理的娘们说上话。
他皱着眉点了点头
“行,你试试。但你跟她讲清楚,别再想着跑,不然谁也保不住她!”
刘世安应了一声,慢慢走到天赐妈身边,屈膝蹲下身。
他飞快扫了眼周围、赵老爷子拄着拐棍盯着这边,几个村民叉着腰站在院门口。
他赶紧凑近,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开口。“婶子,我能救你出去。你信我。”
天赐妈的身子一僵,耷拉了一路的眼皮,抬了起来,露出都是红血丝的眼睛。
闪过微弱的光。
她失算了,眼看着就要到派出所了被赵有粮的朋友看到。
这次逃跑是她赌上所有勇气的尝试,却还是被抓了回来。
如今眼前这个半大的小子,是她唯一的机会。
她盯着刘世安阴沉的眼睛,那眼神里没有村里人的贪婪和凶狠,只有一种她看不懂的笃定。
犹豫了两秒,她轻轻点了点头,像卸下了千斤重担,又像攥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刘世安立刻直起腰,快步走到赵有粮身边。
“有粮叔!这真是误会!婶子不是要跑,她是想去派出所旁边的银行给天赐哥、打生活费、福子叔老远看见她往那边走,没看清就喊了,看这闹的!”
站在一旁的赵福不乐意了,把手里的烟头狠狠扔在地上,用脚碾了碾。
“误会?那你看见我就跑啥?心里没鬼跑个屁!有粮,别听这小子瞎掰,这娘们就是想跑!”
就在这时,天赐妈终于开了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