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要出院子门,刘柱子突然转过身,伸开胳膊拦住了来娣和希娣。
他看着两人。“女娃别去了,刘叔那个样子不怎么好,你们在家等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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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世安的棉鞋踩在冻得发硬的土路上,他故意放慢两步,落在刘柱子和刘家小子身后。
看来刘铁锁应该昨天晚上直接被冻死了,这种人死了就死了,可以说这个畜生,不仅是毁了原身的一辈子。
也毁了自己的媳妇女儿一辈子。
他就说嘛,冬天冻死个喝大酒的酒鬼是常事,尤其是后半夜,脱光了趟外面就是不死,腰子也得冻坏。
这要是没冻死,倒麻烦了。
现在终于可以断定这畜生死了。
走了没几步,刘柱子又回头了,眼神里带着点慌,瞅着刘家小子的背影,嘴唇动了动没说话。刘世安心里冷笑,这柱子就是胆子小,不就是死个酒鬼吗?
还是个混账,有什么好怕的。
不到十分钟就走到了刘铁锁所在的位置,这个时候,这里已经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小孩和没成家的女娃都被赶走了,村里的男人把这里围了起来。
几个想凑过来的半大孩子,被自家爹拎着后脖领往回拽。
“看啥看?回家写作业去!”
“世安啊,刘叔就在这下面、你可一定要挺住啊。”
刘世安看着眼前的场景,鲜血都已经凝固变黑了,原本的样子已经看不出来了,只见刘铁锁单手抱着树干,蜷缩在一边,已经彻底冻僵了。
他装作一副孝子贤孙的模样,硬是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下,流了几滴眼泪。
“爸啊!”
刘世安突然嚎了一嗓子,一边喊一边往沟边扑,刘柱子赶紧伸手拉了他一把。
“你说你昨天还跟我念叨,等抱了大孙子要箍新窑呢,怎么今天就没了啊你这好日子还没过上呢,我和来娣还没有机会孝敬你啊。”
刘世安拍着沟哭的伤心,假模假样装的倒挺真的。
村里的王大叔蹲在沟边,叹了口气。
“世安,别嚎了,人死不能复生了,看开点吧,先给你爸穿衣服。你看这冻的,再搁会儿就硬得掰不开了。”
说着朝刘柱子喊。
“柱子,把那边的棉袄递过来!”
刘世安应了声,接过棉袄,先摸了摸外兜,又摸内兜,还是空的。
肯定一大早就有贪小便宜的先摸过了,刘铁锁那点钱,早就被人拿干净了。
“哎,这手怎么掰不开啊!”
刘柱子也跳了下来,伸手去掰刘铁锁抱树的手,冻得硬邦邦的,纹丝不动。
后面又跳下来两个小伙子,四个人围着掰,脸都憋红了,刘铁锁的手还是粘在树上似的。
刘世安蹲在一边喘气,也累的一身汗了。
就在这时,被挪动的刘铁锁身下好像有个东西,他直接伸手捡了起来、是个旧的小灵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