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贺景岩,想起江念初,想起自己曾经的纵容。
如果当初他能不偏听沈曼青的话,不溺爱江念初,能站在江世安的角度多想想,这个家是不是就不会变成这样?
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他纵容贺景岩和江念初作恶,自己就已经成了他们的共犯。
死吧,都死吧,一起死吧。
感受着煤气的味道,意识渐渐模糊。
这家人的结局,是半个月后才被发现的。
邻居被一股越来越浓的臭味熏得受不了,报了消防。
消防员破门而入时,屋里的人早就死的透透的了,尸体腐烂得不成样子,地上爬满了白花花的蛆虫,场面令人作呕。
因为是老旧小区,监控全是死角,没有任何线索指向人为作案,这件事最后被定义为煤气泄漏意外,渐渐不了了之。
法律约束的是他们想约束的人。
远在京都的江世安,只是在某天收到了顾忻彤发来的一条寻常信息。
“江先生,贺景岩那边,以后不会再麻烦你了。”
他看着信息,指尖顿了顿,没有回复,只是将手机放回桌上,继续看着手里的文件。
窗外阳光正好,来娣端着刚切好的水果走过来。
“怎么了?有心事吗?”
“没什么,一些小事而已。”
这一切好像很巧合。
那桩发生在老小区的悲剧,从未与他有过任何关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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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八年的冬天,西北的风裹着黄土。
江世安和来娣坐在后排,望着窗外是记忆里熟悉的沟沟和土坡。
距他们离开刘家村,已经过去了二十多年,如今再回来,是为了助学基金会。
车子进到了村子,村口已经围了不少人。
他们成立了个人的基金会,会资助夏省所有符合条件的贫困家庭里的女娃娃读书。
这些年虽然祖国快速发展,但是在山沟沟和土坎坎里,女娃读书还是很困难,只要有这大山和黄土,女娃的处境依旧是很难的。
他见过太多女娃因贫困失学的遗憾。
人活着,能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一把,虽然他来这个世界是有任务的,这件事虽然费力费钱,但看着那些姑娘们走出大山、拥有选择人生的权利,比赚再多钱都有意义。
能帮一个还算一个,但行好事吧。
接受到了村长的邀请、来娣也想回去看看两个人小时候生活的窑洞,看看塌了没有。
他们回来这天来迎接的人不少。
前几年新来的女大学生村官、如今的白村长,站在路口等候、见车子停下,立马笑着迎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