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谨遵靖王殿下教诲。”
江世安垂着眼应下,这靖王一上来就摆长辈架子说教,透着股居高临下的控制,实在让人不舒服。
他不想多纠缠,颔首后便转身继续往前走。
“世安侄儿,别急着走啊。”
靖王却又追了两步,语气放缓了些,带着刻意的亲近。
“论辈分,本王可是你的二堂叔,何必跟本王这般见外?这样,今日散朝后,本王做东,请你去醉仙楼吃酒,你回府等着就好,本王让人驾车去接你。”
江世安刚要开口拒绝,靖王却根本不给他机会,说罢转身快步走开,去跟不远处的户部尚书搭话,只留下他站在原地皱眉。
靖王做东?
这明摆着是要拉拢他。可他不过是个刚入禁军的闲散侯爷,既没兵权在手,也没朝堂势力,这位二皇子到底图他什么?
难不成,就因为他占着殿前司都虞侯的位子,能近皇帝的身?
江世安跟着人流站到武将队列的末尾,身边同僚皆身着朱红官袍,后面青袍,前面是紫袍。
彼此点头致意后,早朝便在晨钟里拉开了序幕。
可对他来说,这长达两个时辰的朝会简直是种煎熬。
只要一沾开会的边,他的瞌睡虫就准时报到,要不是偷偷掐了自己好几下大腿,怕是早要在大殿上睡过去。
直到殿外大太监那声退朝,江世安瞬间来了精神,腰背都挺直了。
跟着百官退出大殿后,他没敢耽搁,转身就往武将群里找自己的顶头上司。
殿前司都指挥使李显。
“江侯,你在寻何人?”
江世安回头,只见个黑面络腮胡的老将站在跟前,身高与他不相上下。
他盯着对方满脸的胡子,再想起李润书那张白净的书生脸,这父子俩简直是黑白双煞,实在难让人联想到一块儿去。
“李侯,晚辈找的正是您。”
江世安连忙拱手。
“今日是晚辈初次到殿前司值岗,往后还望多多提携。若有做得不对的地方,晚辈一定尽快改正。”
忠勇侯李显早前对西平侯本无好感。
毕竟这小子从前总跟自己儿子混在一处,两人整日游手好闲,堪称京中纨绔典范。
他自己靠战功挣下爵位,偏偏养出个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白面儿子,前阵子好不容易见李润书肯读书,没几日又闹着要退学,明眼人都看得出,他那儿子就是跟着江世安学的。
整个一个跟班,人家干什么他就干什么,一点主见都没有,他真想把那小子塞回夫人的肚子里,回炉重造一下,也怪他早年在外征战,这几年才回京,嫡长子润平,他带在身边,武艺得他亲传,就是这个次子,他都头疼啊。
可眼下见江世安态度谦逊,倒也如同自己了解那般,确实少了些痞气。
李显倒也放缓了神色。
“江侯有这份谦逊之心,日后定能有一番作为,建功立业指日可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