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身的爸妈那边,本就对这个大儿子没多少感情,如今身边还拖着两个小的,日子过得紧巴巴,哪里还顾得上他?
渐渐地,连一封信、一句话都断了。
没了钱和粮票,原身只能硬着头皮跟着知青们下地挣工分。
可这一年多,他除了偶尔跟着村里小孩割割猪草,放放牛、混五分工分,就没正经干过一天重活。
刚下地干了不到一个星期,他那细皮嫩肉就扛不住了。
脸被晒得爆了皮,一碰就钻心地疼。
手上更是磨出了水泡,挑破了又磨出新的,疼得他连筷子都握不住。
知青点的人本来是搭伙做饭的,原身起初还能靠着手里剩下的一点粮食,厚着脸皮跟着搭伙做饭。
他笨手笨脚的,连生火都费劲,以前总拿地瓜干、大白兔奶糖哄着同屋的李知青替他干活,如今没了甜头,谁还肯迁就他?
三个月后,原身那点存粮彻底见了底。
没了粮食当,知青们粮食也是勤苦干活分得,这么金贵的粮食谁能让他白吃,也就不再带他搭伙了。
从那以后,原身就过上了吃了上顿没下顿的日子。
饿得实在受不了了,就喝水,可是总不能灌水饱。
他咬咬牙,把姥姥给他买的那块魔都牌手表在县里的信托商店卖了。
那可是姥姥攒了半年的退休金,给他置办的。
卖手表的钱,勉强让他捱过了一阵子。
可到了年底,兜里又空空的,肚子饿得咕咕叫,眼瞅着就要熬不下去了。
就在这时,村里的赵秀丽对他动了心思。
那姑娘生得眉清目秀,平日里看他饿得可怜,总偷偷从家里拿个野菜团子塞给他。
这年头,家家都勒紧裤腰带过日子,能从自己嘴里省下一口粮给他,这份情分,算得上是天大的恩情了。
原身饿得头晕眼花,心里也打起了退堂鼓。
他想,实在不行,就留在村里,跟赵秀丽结婚算了。
赵秀丽的模样本就是他喜欢的类型,更何况,他是真的怕了挨饿,怕了下地干活的苦。
可他这边刚有点念想,那边就传来了晴天霹雳。
赵秀丽家里知道了这事,气得跳脚,硬是逼着她嫁给了隔壁村一个老实本分的庄稼汉。
婚事办得仓促,不过一个礼拜,赵秀丽就成了别人家的媳妇。
原身难过的,倒不全是这段没来得及开花的情分,更多的是。
以后,再也没人偷偷给他送野菜团子了。
屋漏偏逢连夜雨,可偏偏天无绝人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