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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你给我的惩罚吗（第2页）

车辆就停靠在路边，但凡有人往他们这里看一眼，就能看到里面的状况。

祝炫昭提心吊胆地看着周围，他的注意力被转移，似乎更方便身上人动作了。

凌未暝急促地呼吸着，他张口咬住祝炫昭的锁骨，啃噬着，留下一道道属于自己的痕迹。

“对，我疯了，我早就疯了！从你那天说要跟我分手的时候我就疯了！”

祝炫昭别开脸喘着气：“去丶去後面……别在这里！”

他们尽情地在彼此身上宣泄着情绪，车体因他们的动作发出剧烈的摇晃。

两人折腾了半天，直到再也没有一丝力气，才双双倒在後椅上。

两人又找回了从前熟悉的感觉，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一样，他们还是整天腻在那个房间里□□的小情侣。

凌未暝搂着他，吻着他的鬓边：“昭昭哥，跟我走吧，我带你回去。”

祝炫昭冷漠地推开他，唇边挂着一抹嘲讽的笑：“回去好方便你随时上是吗？”

凌未暝一顿，声调冷了下来：“你什麽意思？”

“你问我什麽意思？凌未暝，你怎麽不问问你自己这样有没有意思？亏你从小读了那麽多书，懂不懂什麽叫拿得起放得下！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我想重新开始了，不想再和你纠缠不休了，你听明白了吗？！”

祝炫昭几乎是吼出来的。

这一刻，他也根本顾不上外面到底能不能听到。

凌未暝顿住了。

他看着对方从神情到肢体的决绝，一瞬茫然。

就算是铁做的，哪个人的心经得住这麽捅。

更何况他的心早已千疮百孔了，在意识到祝炫昭彻底离开他的那一刻，他的心已经死了，是那一丝「可能会重逢」的希望吊着活到了现在。

可在他付出了那麽多，经历了那麽多痛苦，以一种新的身份重新站到这个人面前的时候。

对方跟他说，他不要他了，他喜欢别人了。

如果不是他爱眼前这个人爱到了骨子里，舍不得伤害他一点，他真想杀了他！

这个世界上，怎麽有人敢把他变成这样！

看着这样的凌未暝，祝炫昭也不好受。

他往他心上捅刀子，又何尝不是在往自己心上捅？

他真心喜欢凌未暝，他第一次动了想要跟某个人一辈子在一起的心思，甚至到了一次次欺骗自己，忽略事实给他找补的地步。

可他已经尝到了惨痛的教训，他不能再……

“祝炫昭，小时候妈妈唯一告诉过我的话，就是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谁都不可以相信，只能相信自己的判断。”

“但是你太不一样了，昭昭哥，遇见你之後我才发现，我过去奉行了十多年的原则没有办法套用在你身上，你好像是真的全心全意相信着我……”

“但是我不敢交付真心，你能懂吗？我知道我低劣，我不配，我活该得不到你……但是在失去你的这一年里，我想通了，如果能再见到你，我会把我所有一切都奉献给你，我的身体丶我的心灵，我已经决定孤注一掷了，你别不要我……”

说到这里，他仿佛失去所有力气一般，将脸埋进他颈间，声音闷闷的，甚至带了些许哭腔。

“在遇到你之前，我甚至不知道喜欢一个人是什麽感觉，你简直就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人，是上天赐给我的礼物……你太特别了，太美好了，我不能放弃你……”

祝炫昭怔怔地看着天窗，其实在听到一半时，他的眼泪就已经顺着眼角滑落了。

之前他会因为凌未暝的过去而落泪，如今依旧会。

因为他实在太可怜了，他没有享受过一天作为孩子的快乐，他根本不知道正常健康的关系是什麽样的，最残忍的是，那不在他的认知范围内——因为他从未拥有过。

这是他深爱过的人，他怎麽可能不为他心疼？

就这一刻，他忽然想，要是一切都没有发生就好了。

如果凌未暝没有出生在凌家，如果他们不是在监狱相遇的，如果他们可以对彼此多点信任……

是不是结局会完全不一样？

他想擡手抚摸他的背，抱住他，但是即便他现在伸手就可以碰到，他也做不到。

祝炫昭勉强找回一丝理智，他闭上眼，艰难开口：“那……我问你，你当初，为什麽要把我丢进地下城？”

他感觉到身上的人浑身一僵，半晌，没有回答。

祝炫昭自嘲一笑。

都到了这个时候，他居然还在侥幸地想，对方是不是有什麽苦衷。

算了。

即便他能听到对方的回答，恐怕也只是一个编撰的借口吧。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需要面对的人生课题，他不能因为心疼别人，就搭上自己的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