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这话说的就不对了。”
李有泉苦笑一声,摇摇头。
“要是论拖累,这段时间才是我在吃你们的。”
“现在谈这些太早。”
“吴老那些话,未必全是真意,或许只是试探。”
“路要一步步走,急不得。”
他没再多想,只当这是一次寻常的人际往来。
起身进屋,拿出下午从裁缝铺取回的包裹。
拆开包装,两件崭新的棉袄映入眼帘。
布料厚实,针脚细密。
“来,试试合不合身。”
李有泉将衣服递过去。
红红眼睛瞬间亮了,盯着衣服直咽口水。
李慧芬接过来,指尖摩挲着面料,眼中满是惊讶。
“这做工……绝了。”
“好料子,好棉花,再加上工钱,得花不少银子吧?”
她抬起头,看着侄子,语气里带着几分心疼与责备。
“你有这份心我们就领了,怎么没给自己也置办一套?”
李慧芬刚要开口推辞。
许大茂却从包袱深处摸出一件崭新的棉袄。
他动作利索,几下就把衣裳套在身上,还要展示给姑姑看。
“瞧见没?咱家三口,谁都不能少。”
“年根底下了,总得换身行头才像样。”
说着,他又掏出一双千层底布鞋,硬塞进李慧芬掌心。
“姑,您看看脚上那双,都磨出窟窿了,三年了吧?”
“这双新的,您试试合不合脚。”
红红早就按捺不住兴奋。
她穿着新衣,在屋里转圈,嘴里喊着穿新衣的口号。
李慧芬心里暖烘烘的。
她对着镜子左照右照,舍不得放下。
眼眶不知不觉就湿了。
“大小正好,不差。”
“有泉,多亏了你。”
她抬手抹去泪珠,嘴角重新扬起温婉的笑意。
那些年的辛酸苦楚,似乎随着这一滴泪,彻底流走了。
“好日子总算熬出头了。”
她转头看向女儿:“红红,把衣服脱下来,留着过年再穿。”
又看向侄子:“有泉,你常在外跑,这件你先穿着暖和。”
“等过了小年,我再买布给你做一套更厚的。”
“你身子虚,得多填点棉花才抗冻。”
话音刚落,她便动手帮两人脱下新衣。
得了新衣裳却。
这是当娘的通病,也是心疼钱的本能。
夜色渐深,该歇息了。
李有泉在炉子上坐了壶水,打算烫烫脚早点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