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有泉在心里暗自评估。
这人心机浅,爱显摆,但胜在好用。
既然娄晓娥面前喜欢逞强,那就顺着这根筋往下捋。
他故作轻松地问:“既然这么熟,画张地形图对你来说,应该不是难事吧?”
许大茂拍着胸脯,唾沫横飞:“画图?小意思!就没有我不会的!”
“今晚回去我就给您整出来一张详细的,包您满意!”
坐在一旁的娄晓娥没忍住,翻了个白眼。
“吹牛不上税是吧?别到时候把事儿给办砸了,丢人现眼。”
李有泉心里清楚,他压根不需要那张图做导航。
他要的是试探。
看看这人嘴严不严,靠不靠谱。
见许大茂把话说到这份上,李有泉顺势给了一颗糖。
“好!大茂,哥就信你这一回。
这事儿,交给你我放心。”
饭桌上的气氛瞬间热络起来。
许大茂筷子就没停过,专挑好的往李有泉碗里夹。
嘴里更是没闲着,各种保证、承诺,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
李有泉看得分明。
这家伙之所以这么殷勤,无非是看中了自己“镇国将军之子”
这块金字招牌。
消息传得比风还快,四合院上下谁不知道他背景硬?
一顿饭吃得拖泥带水。
散场后,许大茂屁颠屁颠地护送娄晓娥回了家。
李有泉则是孤身一人,穿过夜色,回到了四合院。
路过中院时,灯光昏黄。
秦淮如正蹲在地上晾衣服。
深更半夜洗衣服,显然是刚从秦家村折腾回来。
远远瞧见那道身影,秦淮如脸上的愁云惨雾立马消散。
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水渍,快步迎了上来。
嘴角上扬,露出两个明显的酒窝。
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又藏着不易察觉的酸意。
“哟,李处长回来了。”
“听说您不仅找回了亲人,还掌了情报处的大权。”
“我这刚回几天,错过了多少精彩的大戏啊。”
李有泉听得出来,这话里有刺。
虽然她笑得灿烂,可眼底那片阴影怎么也遮不住。
那是落寞,是不甘,也是算计。
李有泉连眼皮都没抬,只从喉咙里挤出一个冷淡的音节。
“嗯。”
说完,看都没看她一眼,径直转身进了屋。
秦淮如僵在原地,脚底在地砖上蹭出刺耳的声音。
她自问容貌出众,在这院里绝对是头一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