祭天大典前一天。
石中玉把自己关在静室里,没有修炼,没有看书,就那么坐着。
他在想事情。
明天就是大典了。
按照流程,他会上台献俘,然后接受盟主的敕封,正式成为第一副盟主。
一切看起来很顺利。
但他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葫老。”
“在。”
“你说,姒宸渊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葫老沉默了一会儿。
“老夫活了这么久,见过很多人。
有的人表里如一,有的人表里不一。
但姒宸渊……老夫看不透。”
“连你都看不透?”
“他能在盟主的位置上坐近三千年,把巡天盟经营得铁桶一般。
让玄黄界各方势力都服服帖帖,这样的人,岂是那么容易看透的?”
石中玉沉默了。
“那你说,明天的祭天大典,会不会出事?”
“肯定会出事。”
“……”
“你别不信。”
葫老道。
“你想想,你一个刚晋升化神后期不过十几年的新人,突然要坐上第一副盟主的位置。
那些在巡天盟干了几千年的老家伙,心里能平衡?
他们不敢明着反对姒宸渊,但给你使绊子、下套子,那是肯定的。”
“那我该怎么办?”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葫老道。
“你现在的优势是,你立了大功,姒宸渊力挺你。
只要你不犯致命的错误,他们就奈何不了你。”
“致命的错误是指什么?”
“比如,在祭天大典上失仪。
比如,被人当众揭短。比如,被人陷害。”
“那我岂不是什么都不做最好?”
“不做不错,但也不会有功。”
葫老道。
“你现在的处境,就像一个刚进门的媳妇。
婆婆妯娌都盯着你,看你出错。
你越小心翼翼,她们越觉得你好欺负。”
“那你的意思是……”
“大方一点,自信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