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中玉看着姒宸渊身上涌出的那股气息,感觉自己的心脏都漏跳了一拍。
炼虚期。
真正的炼虚期。
那股气息,就像一座大山压在他身上,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的双腿在抖,不是因为害怕。
而是因为身体本能地对更高层次的力量产生了敬畏。
“妈的,这下玩大了。”他低声骂道。
“跑吧。”
葫老的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
“炼虚期和化神期之间的差距,比化神期和元婴期之间的差距还要大。你打不过他的。”
“我知道。”
石中玉咬着牙。
“但我跑了,界源珠怎么办?”
“命重要还是界源珠重要?”
“都重要。”
“那你就在这里等死吧。”
“……你就不能给我出点有用的主意吗?”
“老夫的主意一向很有用,只是你从来不采纳。”
石中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姒宸渊站在那里,身上散着淡淡的金光。
他的气息虽然强大,但并不稳定。
时强时弱,像是刚刚解开封印,还无法完全掌控这股力量。
“石中玉,本座最后问你一次。”
姒宸渊开口了,声音比之前低沉了许多,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界源珠,你交还是不交?”
石中玉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做了一件让姒宸渊意想不到的事。
他盘膝坐下了。
姒宸渊愣了一下。
“你干什么?”
“坐下来歇会儿。”
石中玉理直气壮地说。
“刚才打了一架,又跑了那么远的路,累得很。你不介意我歇口气吧?”
姒宸渊:“……”
“你是在拖延时间?”
“没有没有,我是真的累了。”
石中玉说着,还擦了擦额头上并不存在的汗。
“你看,我都出汗了。”
姒宸渊看着他,沉默了片刻。
“石中玉,你以为拖延时间有用吗?”
“有用啊。”石中玉笑道,“至少能让我多活一会儿。”
“你倒是诚实。”
“那是。”
石中玉拍了拍身边的空地。
“你要不要也坐下来歇会儿?
反正你都等了三千年了,也不差这一时半刻吧?”
姒宸渊没有坐下。
但他也没有立刻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