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中玉从裂空峡谷回到残阳城时,已经是傍晚了。
昏黄的夕阳挂在天边,将整座破败的城池染成一片暗金色。
城门口的乞丐换了一个人,是个瘸腿的中年汉子,靠着墙根打盹。
他走进城门,沿着主街往回走。
街上的人不多,几家店铺已经关门了。
只有一家酒馆还亮着灯,里面传出几个男人粗声大气的说话声。
他停下脚步,想了想,转身走进了酒馆。
酒馆不大,只有四五张桌子。
墙角坐着一个独眼老头,正在自斟自饮。
柜台后面站着一个胖乎乎的中年妇人,正在擦杯子。
“客官,来点什么?”
胖妇人看到他,热情地招呼道。
“一壶酒,两个小菜。”
“好嘞。您稍等。”
石中玉在靠窗的位置坐下,将建木破禁锥放在手边。
片刻后,胖妇人端着一壶酒和两碟小菜过来了。
一碟酱牛肉,一碟花生米,都是普通货色。
“客官慢用。”
石中玉给自己倒了一杯酒,端起来抿了一口。
酒很劣,入口辛辣,带着一股苦涩的味道。
但他没有嫌弃,慢慢地喝着。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坐下来,安安稳稳地吃一顿饭了。
自从飞升灵界以来,他一直在奔波。
为了救凰九儿,为了躲避虚空寺的追杀,为了修复时空之钥,他几乎没有停下来过。
他有时候会想,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在拼命?
为了灵界?
灵界跟他有什么关系?
他只是一个飞升不久的修士,灵界的死活,关他什么事?
为了凰九儿?
凰九儿现在在玄女宗,安全得很。
他就算不管灵界的事,也能跟她好好过日子。
为了父母?
父母在小世界中,有吃有喝,安全无忧。
他就算什么都不做,也能让他们安享晚年。
那他为什么还要这么拼命?
他想了想,觉得自己可能是贱。
明明可以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却非要管闲事。
明明可以躲在青葫小世界中不出来,却非要跟虚空寺对着干。
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算了,想那么多干嘛。
既然已经走上了这条路,就只能走到底了。”
他又倒了一杯酒,慢慢喝着。
这时,酒馆的门被推开了。
一个身穿破旧道袍的中年男子走了进来。
那男子身材瘦削,面容憔悴,背上背着一把断剑。
他的修为,在化神中期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