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仙台上,风声呜咽。
石中玉握着那枚副盟主令牌,指尖传来的温热触感,让他清晰地意识到。
——从这一刻起,他在碎天原的棋局中,已经从旁观者变成了执棋人之一。
但他更在意的,是云涯子最后那句话。
“那只眼睛,到底是什么?”
云涯子没有立刻回答。
他转过身,再次望向头顶那道道金色裂痕。
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我给它取了个名字——‘道瞳’。”
“道瞳?”石中玉皱眉。
“我第一次飞升时,踏入通道不到百丈,便感觉到一股前所未有的窥视感。
那种感觉……
就像你从小到大,以为自己是天地间唯一的生灵。
却忽然现,在暗处有一双眼睛一直在盯着你。
看你修炼、看你渡劫、看你一步一步走向它设好的路。”
云涯子的声音很平静。
但石中玉听得出来,那份平静之下,压抑着二十万年的恐惧与不甘。
“我退回来之后,查阅了无数古籍,走访了碎天原所有能找到的上古遗迹。
最终在浮槎古关的一份旧军报背面,现了一段被抹去大半的记录。”
他取出一块残破的兽皮,上面用某种古老的文字刻着寥寥数行字。
石中玉接过一看,上面的文字他虽然不认识。
但神识扫过之时,那些文字的意思,便自然而然地涌入脑海——
“界战第三万七千四百二十一年,前锋营探得通道深处有异物盘踞,状如巨目,能摄修士神魂。
元帅下令封锁消息,凡知情者一律编入死士营。
吾恐此秘永埋黄土,特刻于军报背面,以待后世有缘人。”
落款是一个模糊的名字,后面跟着四个字——“死士营·末”。
石中玉看完这段文字,后背一阵凉。
“上古界战的时候,灵界修士就已经现了那只眼睛?”
他抬起头,看向云涯子。
“所以他们开战的原因,根本不是什么争夺资源、拓展疆域,而是……”
“是为了打通一条通往仙界的路,然后现那条路上有东西在守着。”
云涯子接过话头,语气沉重,“而那个东西,不希望灵界的修士真正到达仙界。”
石中玉脑海中飞快地闪过一个念头:
“如果那只‘道瞳’一直在通道中监视、拦截飞升者,那么那些成功踏入通道的修士……”
“要么被它吞噬,要么被它控制,要么被困在某个我们不知道的地方。”
云涯子一字一句地说道。
“总之,没有一个真正到达了仙界。”
风忽然大了。
登仙台上的道纹微微光,仿佛在回应云涯子话语中,那股压抑了二十万年的愤怒。
石中玉沉默良久,才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