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清晨,天光微亮。
石中玉从打坐中睁开眼,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一夜调息,魔界之战消耗的仙元已经恢复得七七八八。
体内那股新生的渡劫期力量,也运转得越发圆融自如。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五指缓缓握紧又松开。
指尖划过空气时,竟带起细微的空间褶皱。
——那是力道本源与空间大道交融后产生的自然异象。
渡劫之后,他的身体无时无刻不在与周遭天地法则发生共鸣,举手投足间皆有道韵流转。
“醒了?”
凰九儿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她推门而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一碗热气腾腾的灵米粥和几碟小菜。
“娘教我的,说是你小时候最爱吃的口味。”
凰九儿把托盘放在桌上,脸颊微红。
“我试了几次,应该……不算太难吃。”
石中玉愣了愣,随即笑起来,坐到桌前端起碗喝了一口。
粥熬得恰到好处,米粒软糯,入口即化,带着一股清淡的灵药香气。
“好吃。”他认真地说。
凰九儿嘴角翘了翘,在他对面坐下,自己也盛了一碗。
两人安安静静地吃完早饭,谁也没有开口提那些烦心事。
这一刻的宁静,像是暴风雨来临前难得的喘息。
饭后,石中玉漱了口,正准备去大殿看看石破天准备得如何了。
忽然神色一动,从怀中取出一枚传讯玉简。
玉简表面闪烁着淡金色的光芒,那是天道盟最高级别的紧急传讯标识。
神识探入,一道苍老而威严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五行宗宗主石中玉亲启:
三界壁垒破碎,灵界危在旦夕。
天道盟将于三日后,在天道盟驻地太虚宫召开紧急议事,请宗主务必亲临,共商大计。
——天道盟盟主,司空摘星。”
短短几句话,语气客气却不失分量。
司空摘星亲自发讯,足见这次议事的规格之高、事态之紧迫。
石中玉收起玉简,沉吟了片刻。
“司空摘星亲自发话了?”凰九儿问道。
“嗯。”
石中玉站起身。
“看来这次太虚宫之行,不去是不行了。”
他走出房门,朝大殿方向走去。
凰九儿跟在他身侧,边走边道:
“我跟你一起去。”
石中玉脚步一顿,转头看向她。
凰九儿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平静却坚定:
“太虚宫是中州核心,灵界各大势力的首脑都会到场。
这种场合,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而且——”
她顿了顿,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玄女宗宗主云岚也会去吧?
说起来,我还是玄女宗的圣女呢,于情于理都该露个面。”
石中玉想了想,点了点头:
“也好。有你在旁边,我底气也足些。”
两人来到大殿时,石破天已经等候多时了。
“本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