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听此言,白发老者那双蕴藏星辰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波动。
他注视着李仁毅,看了足足十几息后,突然笑了。
“看来,你应该是见到了我的化身。”
李仁毅心头一震,脸上出现些许复杂的神情。
化身!
老乞丐是他的化身!
怪不得之前见到对方时,总觉得哪里不对劲,就连对方的气息和修为都无法查探。
合着老家伙并非寻常修士,修为恐怕也比他想象的更加恐怖。
“前辈,您真是把我搞蒙了。”
思量片刻后,李仁毅面露苦涩笑容,问道。
“你既然活着,为什么要以化身示人?还有,你到底是谁?天机阁是不是真的覆灭了?”
一连三个问题接踵而来,白发老头沉默片刻后,指了指对面的石凳,示意他落座。
见此,李仁毅也没客气,欠身坐在石桌前,静静等候着他的解答。
“你看到的全是化身,包括眼前的这具也是一样。”
“至于我是谁……”
他抬起头,看向寂静夜空中闪烁的群星,轻声叹息道。
“我是天机阁第三代观星台长老辰宿子,你可能没有听过这个名字,但这都不重要,其实……”
“你是辰宿子!”
刚坐下的李仁毅,像是被人踩到尾巴一样,噌地一下站起来,满眼惊骇地看着对方。
脸上的震惊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辰宿子……
他竟然是辰宿子……
日月星三位长老,观星台三位常驻长老……
这一刻,李仁毅只觉头皮发麻,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
任凭他抠破脑袋也想不到,八千年过去,天机阁早已变成一堆废墟,辰宿子竟还留有后手。
最起码在他的感知中,眼前的白发老者与那老乞丐都是真实的活人。
“怎么,你听过我的名字?”
辰宿子颇为意外地看向他,没想到时隔数千年,还有后辈认识自己。
难道说,当年那场浩劫下真的有弟子存活了下来,而眼前的这个小子就是宗门弟子的后代?
为了搞清楚具体缘由的李仁毅,没有藏着掖着的意思,直接将自己这段时间的见闻全盘托出。
包括卷轴上的记载,也被他竹筒倒豆子一般倒了个干净。
八千年岁月流逝,世间一切早已是沧海桑田物是人非。
听完李仁毅的这番话后,白发老者沉默许久没有开口。
他坐在石桌前,怔怔地望着星空,所有的思绪在这一刻尽皆化为泡影。
“小友,感谢你的到来,如果没有你,我可能会在自我怀疑之中,苦苦煎熬无数年。”
白发老者缓缓回头,凝视着近在咫尺的李仁毅,自顾自说道。
“就像你看到的那样,八千多年前,我们日月星三位长老夜观天象,推演到一百多年后会有一场天大的浩劫降临。”
“当时我们制定了很多种计划,可到最后才发现一个无力的事实。”
他的声音中透着些许的悲凉与苦涩,那张满是皱纹的脸挂着自嘲的笑意。
“天道轮回乃世间运转至定数,非人力可违……”
“哪怕我们算尽了所有,打造出以假乱真的新天地,仍旧不可能逆转这一切。”
说到这,他指了指脚下那片星空轻轻摇头。
“就像你的猜测一样,脚下这片天地是假的。”
“为了应劫,我们放弃所有,可最终还是没能改变必死的结局。”
虽然已经有过这方面的猜测,并且得到了验证,可当听到辰宿子亲口承认这一切时,李仁毅还是不免暗暗心惊。
他轻轻踩了踩脚下的地面,满眼的难以置信。
“前辈,从外界来看,天机阁宗门大阵不过万丈左右,可我刚才飞上来已经不止五万丈,你们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白发老者脸上挂着淡淡笑意闭口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