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为唯一的幸存者,你有知情权。”
白发老者凝视着葫芦角落里的人影,眼神中出现一丝不忍与追忆。
“曾经的都已经过去,天机阁也已经不复存在。”
“我们准备了很多后手,可最后才发现,面对老天的镇压,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他盯着蜷缩成团的人影,声音中多了些许恳求。
“先觉君,我可以放你出来,但出来之前,你必须答应我一个要求。”
“不是为我,而是为了天机阁。”
“出去?”
靠在角落里的先觉君,像是丢了魂一样,双目无神,嘴角挂着凄惨的笑。
“曾经令我恨之入骨的人都已经死了。”
“我的依靠,唯一的家也没了。”
“出去又有什么意义……”
他抬起头,眼角涌现一滴晶莹的泪珠。
“你说我是幸存者,但对于我而言,失去所有的一切过后,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师尊曾言,世间一切早有定数,可这定数又由谁来制定?”
“曾经,我为自己卜过一卦……”
话说到这他摇摇头,擦掉眼底那滴泪珠后,不再言语。
“先觉君,你是初代掌教的弟子,亦是除了他以外最有天分的人。”
白发老者将葫芦放在面前,嘴角微微颤抖,眼底满是期待与恳切。
“八千年的天机阁已经覆灭,但只要你还在,希望就还在。”
“当年,初代掌教仙逝之前曾言,大道五十,天衍四九。”
“所有人都以为这是对于本源的极致推演,现在看来,所有的所有不过是我们凭空臆想罢了。”
“如今再次见到你,我想,你应该就是遁去的那个‘一’。”
他坐直身子,面向紫金葫芦拱手道。
“先觉君,我们已经没有能力重现天机阁的辉煌,而你不一样,你还活着。”
“我不是在逼迫你,而是以逝去之人的身份请求你,放下之前的种种芥蒂,为了宗门,也为了初代掌教,更为了曾经的数百万弟子。”
“你觉得现在的我还有能力重现宗门的辉煌?”
先觉君苦笑着看向他,黯淡的眸子里没有任何光彩可言。
“实不相瞒,早在三万多年前,我的肉身和神魂就已经被腐蚀干净。”
“你所看到的,不过是一缕残魂与那积攒了数万年的不屈意志罢了。”
“这紫金葫芦既是我的囚笼,同样也是我的安身立命之所,离开它,等待我的只有死路一条。”
眼看他的内心已经动摇,白发老者眼底透出一丝急切,赶忙说道。
“无妨!”
“我已经找到续命之法!”
他指着对面的李仁毅,激动的手都在颤抖。
“他,他就是我选定的传承人!”
“我有办法将你从紫金葫芦里转移出来,天机阁虽然不在了,但天机策却还在。”
“只要你愿意进入天机策,以护道人的身份庇护这小子,假以时日,天机阁必然会重现辉煌。”
坐在旁边听了半天的李仁毅,还没从二人的悲伤情绪中缓过来,猛一听这话,突然发现好像有点不对劲。
他娘的,前边还像那么回事,怎么到了最后这几句,越听越是在下套!
名义上他是传承人,结果却把宗门最重要的镇教之宝天机策,交到先觉君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