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清月读完那行字,久久不语。她想起万年前那场大战,想起两位大能的同归于尽,忽然觉得,那行字里,藏着说不尽的遗憾与释然。
李清霜读完遗刻,眼眶微红。
李清月将那两块遗刻的内容,抄录成册,分送两界各大宗门。她望着那册子,轻声对李清霜道:“原来万年前那场大战,背后竟有这许多曲折。”
李清霜点了点头,望着那两块遗刻,低声道:“姐,你说,若剑尊前辈与玄冥大圣当年没有相争,天玄界会不会是另一番光景?”
李清月沉默片刻,缓缓道:“或许会。可没有那场大战,便没有今日的两族和睦,也没有老祖他们的故事。因果循环,谁能说得清呢。”
李清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她对着那两块遗刻,深深一拜:“两位前辈放心。你们的期许,我们后人,定会代代守护。”
本源之心归位,将一身灵华,反哺天玄界。那灵华如春雨,洒向这片天地,落在山间,草木疯长;落进海里,鱼虾腾跃;落在修士们身上,只觉浑身一轻,仿佛多年的桎梏,
都被那灵华洗去了几分。
有那卡在瓶颈多年的老修士,当场盘膝坐下,参悟半日,竟一举突破。他睁开眼,望着那片天穹,老泪纵横:“天不弃我,天不弃我啊!”
那一刻,天玄界的灵气,如潮水般涌涨。灵脉复苏,草木疯长,连那些枯竭多年的老泉,都重新涌出了清冽的泉水。
两族的修士,都感觉到了那股浓郁到近乎实质的灵气。
金睛猿站在万妖大陆的山巅,感受着那股浓郁的灵气,忽然咧嘴笑了:“好家伙,这灵气,比本座当年抢的那株灵草还补!”
它笑着笑着,眼眶却有些发酸。它知道,这份福泽,是李太白与那两位万年前的大能,共同留下的。
它对着南大陆的方向,遥遥一拜,低声道:“李太白,你在灵界,可得好好活着。本座还等着,去灵界找你喝酒呢。”有人欢喜,有人落泪,有人对着天空,深深拜了下去。
天梯,自此长悬。两族的飞升之路,重续。
而那扇界门,也自此留在了南大陆上空,如一道温润的彩虹,横亘于天地之间,提醒着所有修士,天玄界的路,已经通了。
此后许多年,南大陆上空那道界门,成了天玄界最独特的风景。每逢清晨或黄昏,界门上便会泛起温润的霞光,将半边天都染成一片金红。
有那年轻的后辈修士,常结伴驾云至界门之下,仰头望着那扇通往灵界的门户,眼中满是向往。他们问长辈:“我们要修行多久,才能踏进那扇门?”
长辈便笑:“修行到老祖那般境界,那扇门,自然会为你敞开。”
那些少年闻言,便攥紧拳头,暗暗发誓,有朝一日,也要如李老祖一般,登天而去。
李清月立于南大陆畔,望着那扇悬于天际的界门,低声道:“老祖,您放心。这片天地,我们会守好的。”
她身后的南大陆,万家灯火如星,一片安宁祥和,仿佛那场绵延百年的动荡,从未存在过。
李清月立在南大陆畔,望着那扇界门,又望了望手中的遗刻抄本,忽然觉得,自己肩上的担子,又重了几分。
可她不怕。因为父亲走时,把这片天地的路,已经铺得平平整整。
她只需沿着那条路,稳稳当当地走下去,替老祖看好这片他深爱的天地,也替那些后辈,守好这扇通往远方的门。
海浪轻拍堤岸,发出温柔的回响,仿佛这片天地,也在与那位远行的剑仙,轻轻道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