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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大圆满（第2页）

大圆满的境界，不是终点，而是起点。他知道，自己与灵界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去万剑山的路，很长。他却不急。他沿路而行，遇见灵界的修士，便与之攀谈；遇见灵界的山水，便驻足观赏。他像一个初入江湖的少年，对这方天地的一切，都充满了好奇。

有一日，他在一处茶摊歇脚，与一位赶路的老修士闲聊。那老修士听说他要去万剑山，不由多看了他几眼，笑道：“万剑山，可不是谁都能进的。道友此去，怕是要碰钉子。”

李太白也不恼，只笑道：“碰了钉子，便换个门路。路是人走出来的。”

那老修士见他这般豁达，不由竖起大拇指：“道友这心性，倒是难得。”

李太白笑了笑，没有再多言。他喝完茶，付了茶钱，起身继续赶路。

身后，那老修士望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他总觉得，这位看似寻常的赶路客，身上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气度，仿佛一柄藏在鞘中的绝世好剑。

不过，这些都与李太白无关了。他此刻心中，只想着那枚剑令，想着万剑山，想着那场属于他的灵界际遇。

他大步向前，衣袍猎猎，背影渐行渐远，融入了灵界的山水之间。

其实静坐的那些日子里，他并非全然无梦。

有一夜，他梦见自己回到了葫芦山。山还是那座山，树还是那株老松，院里的酒香，还是那般熟悉。李清霜在院中练剑，见他回来，惊喜地跑过来：“爹！您回来了！”

他笑着应了一声，正要开口，梦却醒了。

他睁着眼，望着满天的星斗，许久没有说话。他知道，那样的日子，再也回不去了。可他并不伤感。因为他明白，他守护的从来不是某一段时光，而是那片天地里，生生不息的人间。

只要那些人还在，那片天地便还在。而那片天地还在，他便不算真正离开。

想通了这一点，他心中最后一丝挂碍，也随之消散。

他阖上眼，继续静坐，心境却比从前，又澄明了几分。

赶路途中，他偶尔会取出那枚剑令，细细摩挲。剑令上的小剑纹路，仿佛有了生命，随着他的心意，微微流转。

他能感觉到，那剑令与万剑山之间，存在着一缕若有若无的联系。循着那缕联系，他隐约能感知到，万剑山的方向，在天穹极远之处。

他并不急着赶路。灵界浩瀚，处处是风景，处处是机缘。他沿路走走停停，看灵界的山川河流，尝灵界的酒，会灵界的修士，倒也不觉寂寞。

有一日，他在一座山城歇脚，听闻城中正在举办一场剑会，说是由几位名门弟子牵头，广邀四方剑修切磋。他本无意凑这个热闹，可转念一想，自己初来灵界，

正好借此见识见识灵界的剑道，便信步走了过去。

剑会设在城外的演武场上，人来人往，颇为热闹。李太白混在人群里，看台上几位年轻剑修切磋，剑光霍霍，倒也颇有些看头。

他看了一会儿，不由暗自点头。灵界的剑修，根基扎实，剑法精妙，确实与天玄界不同。只是，那些年轻剑修的剑意，似乎少了几分历练的沉淀，多了几分匠气。

他看罢，也不点评，转身便走。那些剑修的路，与他的路，终究不同。他只需走好自己的路便够了。

离开山城时，暮色四合。他回头望了一眼那座城，又望向远方万剑山的方向，目光平静。

路还长，酒还温，天还大。他这一生，最不缺的，便是继续走下去的兴致。

他笑了笑，大步向前，身影渐渐融入暮色之中。

前路漫漫，亦是归途。他行于天地间，剑心澄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