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自己回到了汪家。
“汪屿……”
“嗯。”
黎簇看着他,不知是感慨,还是埋怨:“你怎么就姓汪呢?”
汪屿:“……”
这个问题他没法回答,因为汪屿想不到,除了姓汪以外,自己还能有什么别的选择。
好在,黎簇也不是真的想要一个答案。
他接过汪屿手里的水瓶,仰头喝下两口。
水是温的,带着一丝塑料瓶的涩味,滑过喉咙的时候,却像是有什么东西跟着一起滑了下去,堵在心口,不上不下。
“不喝了。”
汪屿接过瓶子,自己也仰头喝了一口,这才拧上盖子,放在一边。
他依然坐在那里,没有动。
四周除了风沙刮过沙丘的呜咽,再无其他声响。
“对了。”
黎簇靠在背后的沙丘上,半眯着眼睛看他,像是不经意间问起:
“如果给你一个机会,让我帮你做一件事,你现在最想干什么?”
话音落下,他紧紧盯着汪屿的脸,试图从那张波澜不惊的脸上捕捉到哪怕是一丝的裂痕。
他始终记得和汪屿之间的那个约定。
虽然这次的事儿汪屿没帮得上忙,但……谁让他好心呢。
汪屿闻言,动作微微一顿。
他转过头,迎上黎簇的视线。
几乎是下意识地,他以为黎簇是在开玩笑。
“没有。”
他抿了抿嘴:“我没有什么需要你做。”
就算有,他也不会让黎簇来做。
这些东西不该牵扯上他。
“真没有?”
黎簇一脸的不信:“机会就这一次,你要是放跑了,我以后就不认账了。”
“不认账?”
汪屿闻言愣了一下,不知怎么的,心底隐隐生出了点不满。
他忽然倾身向前,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那股属于成年男人的、带着淡淡烟草和汗水混合的气息,瞬间越过了安全线,极具侵略性地笼罩下来。
“我想要的,你恐怕不愿意给。”
不等黎簇反应,汪屿又接着说了一句,嗓音低沉:
“我要你抛下他们,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