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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母亲的日记（第2页）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本老旧的日记本，深蓝色封面，和林初夏收到的沈墨日记很像。

“这是你母亲留下的。她去世前交给我，说如果有一天你想知道真相，就给你看。”老爷子将日记本递给顾凛舟，“但我一直没给你，因为里面的内容……很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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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凛舟接过日记本，没有立刻打开。他能感觉到这本日记的分量——不仅是因为它承载着母亲的秘密，更因为它可能是拼凑真相的最后一块碎片。

回到别墅，顾凛舟先去看孩子们。顾念安和顾知屿被保镖保护得很好，但几天没见父母，两个小家伙都特别黏人。

“爸爸，你和妈妈去巴黎为什么不带我们？”顾念安撅着嘴，“我也想去看埃菲尔铁塔！”

“下次一定带你去。”顾凛舟抱起女儿，“这次爸爸妈妈有重要的事情要办。”

“抓到坏人了吗？”

“抓到了。”顾凛舟认真地说，“很快就不会再有坏人打扰我们了。”

安抚好孩子们后，顾凛舟和林初夏回到书房。那本深蓝色日记本就放在桌上，在台灯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要看吗？”林初夏轻声问。

顾凛舟深吸一口气，翻开扉页。母亲周婉茹（或者说周文君）的字迹清秀工整，和沈墨日记里那些信上的字迹一模一样：

「年月日，今天在巴黎大学报到，认识了两个中国留学生——沈墨和顾振华。沈墨学艺术，振华学商科。他们都对我很好，但我不知道，这个选择会改变我们三个人的一生。」

「年月日，我二十岁生日。沈墨送我一束鸢尾花，说这种花代表希望和智慧。振华送我一本书，是《飘》的英文原版。他说斯嘉丽和我一样，都是不认输的女孩。我笑了，但其实我想说，我不想像斯嘉丽那样，因为固执错过真爱。」

顾凛舟一页页读下去。日记详细记录了母亲在巴黎三年的留学生活——她和沈墨如何相爱，如何在塞纳河边散步，如何在卢浮宫前拥吻，如何在鸢尾花庄园许下誓言。

然后转折来了：

「年月，父亲突然来巴黎，说我必须回国，和顾家联姻。我不愿意，我说我爱沈墨。父亲说，沈家虽然是世家，但沈墨是次子，继承不了家业。而顾振华是长子，顾家未来都是他的。为了周家的未来，我必须嫁给顾振华。」

「我哭了三天，沈墨也去找父亲谈过，但没用。父亲说，如果我不听话，就让我永远回不了国，也断了沈墨家的生意。」

「年月，我妥协了。我对沈墨说分手，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红了眼眶。那天巴黎下着雨，他站在雨中看着我离开的背影，我永远忘不了那个画面。」

林初夏轻轻握住顾凛舟的手。她能想象那个场景，能理解周婉茹的痛苦和无奈。那个年代的婚姻，有多少是身不由己。

顾凛舟继续往下翻。母亲嫁给父亲后，日记变得简短而压抑：

「o年o月，嫁到顾家一年了。振华对我很好，好到我愧疚。他知道我和沈墨的过去，但从不提起。他说他爱我，愿意用一生来证明。」

「年月，我怀孕了。振华高兴得像孩子，他说要把世界上最好的都给这个孩子。可我却在想，如果这个孩子是沈墨的……不，我不该这么想。振华是无辜的。」

「年月，凛舟出生了。看着他小小的脸，我忽然觉得，也许这就是命运最好的安排。我会是个好母亲，也会努力做个好妻子。」

日子似乎平静下来。母亲记录着顾凛舟的成长点滴——第一次说话，第一次走路，第一次叫妈妈。字里行间都是母爱。

但年月，日记的语气突然变了：

「今天振华告诉我，他现沈天宇在走私文物，用的是顾氏海外公司的名义。他很生气，说要报警。我劝他再想想，毕竟天宇是沈墨的弟弟。但振华说，原则就是原则。」

「年月，振华收集了足够的证据，准备下周就向警方举报。我很害怕，不是怕沈天宇报复，是怕这件事会牵扯出我和沈墨的过去。那些信……如果被公开，振华会怎么想？凛舟会怎么想？」

「年月，振华出车祸了。警察说是意外，但我不信。我去找沈墨，他说他会查清楚。可我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闪躲，他是不是知道什么？」

「年月，沈墨来找我，带来了真相。是天宇干的，为了灭口，也为了……报复。因为天宇也爱过我，他认为如果不是振华，我可能会选择他。多么荒唐的理由！」

「沈墨说他掌握了证据，但天宇用那些信威胁他。他问我怎么办。我说……算了吧。振华已经走了，我不想再失去任何人。天宇是你的弟弟，清欢的叔叔，如果真相曝光，沈家就完了。」

看到这里，顾凛舟的手在颤抖。原来母亲真的知情，真的选择了沉默。

林初夏轻声说：“她是为了保护你。如果那些信被公开，你会怎么看待自己的母亲？外界会怎么议论顾家和周家？她承受不了那个后果。”

顾凛舟没有说话，继续往下看。后面的日记越来越少，语气也越来越沉重：

「oo年，凛舟十八岁了，接手了顾氏。他很像振华，聪明、正直、有担当。我很骄傲，也很愧疚。因为我瞒着他真相，让他父亲死得不明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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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o年，我确诊了癌症。也许是报应吧，为我当年的沉默。沈墨来看我，我们哭了很久。他说对不起，我说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如果不是因为我，也许一切都不会生。」

「o年月，我快不行了。把日记交给父亲，请他有一天交给凛舟。我想告诉他真相，又怕他承受不了。我是个懦弱的母亲，一直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