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颗断裂的人头,血流得到处都是,已被啃得不成样子,此刻好好安放在那长了参差狐狸毛的手上。
那狐妖见了她五人,微张一口爬满了红红鲜血的嘴,齿间还衔有一块筋肉,便这么恍恍惚惚呆立着。
五人的音容笑貌清晰地印在那双兽化的瞳目中。
“这妖…怎么还傻了?”萧萧探出一只手,在狐妖的眼前晃了晃,可它还是顽固地挺立在那里,纹丝不动。
“这可稀罕,偏你们来这畜生就动了。”037小队其中一位女队员不冷不热地递出这么一句。
江楠楠偏过头,“这是怎么说?”
“我们来的时候它就抱着一堆人头在树下啃,眼皮子都不眨一下,我们还是花了好大力气找来人头把它从那边的树下引到这里,但在那之后就怎么也不动了,我都怀疑它是不是一只只知道吃人头的傻怪。”
另一位史莱克魂导院学员用力地抓着额上所剩无几的头发。
姜枣敏锐地自他话间捕捉到关键字眼:这只狐妖最开始并不在这,而是在一颗树下。
在听愿野生长的树,会是听愿树吗?
而他们又以人头引诱它来到这里。
被淘汰的学员会以各种各样的形式再度出现在幻境里,譬如变成飞虫的徐三石和马小桃,譬如那位被狼虫吃掉的简季萌。
有一个人头再正常不过。
可037不是医阵营的队伍吗?哪来的人头?蛊阵营学员的人头?还是这顽石幻境里本地人的人头?
不过现在最要紧的不是这个,她皱了皱眉,望向正说话的学员,“”褚赢学长?”
那位年纪轻轻就快晋升四十,头发稀少得可怜的学员眯缝起一双近视眼,片晌才豁然开朗,当即一拍脑门:
“瞧我这记性,居然是你!那位在二年级仅耗时一个时辰就做出千机晷的天才小学妹!上次见面也才过了半年,可我这过去大半年一直泡在实验室里,脑子也快泡成魂导器了,一时没认出你来,小学妹见谅,见谅。”
姜枣摇摇头,“我这一年来忙于奔波,也是适才认出学长,倒是学长不与我计较。”
“哦?一个时辰?我还是第一次知道姜学妹在魂导器方面有这样的天赋,可真令人羡慕。”笑红尘挑起眉峰,饶有兴致地盯着姜枣,就连队里的艾艾也格外诧异。
至于其余专研武魂的,自是对“一个时辰”的含金量一无所知。
姜枣似乎被笑红尘那浓情蜜意的目光和情感指向过于明确的腔调攻击到了,有好半晌没说话。
“过奖,是独孤老师教的好。”
“独孤?独孤博的那个独孤?”
伊洛恩·塔利亚的眼风在笑红尘和姜枣二人之间来回搜视,嘴角提起一个好看的弧度:
“独孤月,碧磷蛇皇血脉,有史以来最年轻的七级魂导师,这次去我院的交换生名单里也有她,小笑,你忘了?”
“看我这记性,”笑红尘扶着额头,“原来是她。不过学生的悟性不过关,再好的老师也没办法把一个蠢物变成一台性能良好的手枪。”
伊洛恩向笑红尘投去一瞥,后者轻切一声后便不再多言。
“这话虽过分,但也有些道理。姜学妹,你确实是难得一觅的人才。”
戴着细戒的手抵上右手那只覆了薄柔一层蓝丝绒手套的指尖。
“那么,回归正题,有关这位狐妖的问题还是由我来为大家详细说明吧。”
“我们顺着枯骨渡来到听愿野,陆续清理这片区域的所有怪物后,发现那些怪物死后会变成一颗颗断掉的人头,无一例外。而在那时,我们在此区域内唯一一颗巨大的老槐树下发现了疯狂啃食人头的它。因未发现它带有任何攻击欲望和行为,故而暂留观察。可惜它过于痴迷手中的食物,在你们到来之前,我们没发现它对任何事物表露出哪怕一丝一毫的兴趣。”
“枯骨渡?那是什么?”萧萧问。
戴钥衡奇怪地看向这位曾经并接作战过的后辈,“没听说过?你们是从哪过来的?”
“桃林啊。你们不是?”阿比紧跟着接上。
“不是,我们是从枯骨渡过来的,还和怪物大打了一架。”褚赢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