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掏出手机想看看地图,屏幕碎了,按了半天没反应。刚才打斗的时候手机被压坏了。陈心蓝盯着黑屏看了两秒,默默把手机塞回口袋。
李富贵看着她这一系列操作,被气笑了。
“你笑什么?”
“我想到好笑的事。”
“什么好笑的事?”
“陈总,追根究底就没意思了啊。”
“你就是在笑我。”
“没有。”
“你就有。”
陈心蓝瞪着他,嘴唇抿成一条线。她知道自己今天拖后腿了,但她这辈子就没跟谁低过头,嘴上是不可能认的。
“我打死你信不信?”
“打吧,打死我吧,毁灭吧。”
陈心蓝被他这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噎住了。她深吸一口气。
“好了好了,别抱怨了,应该是快到了。”
汪汪本来趴在李富贵脚边,忽然耳朵竖了起来,鼻子贴着地面嗅了几下,然后站起来,一瘸一拐地往旁边灌木丛里钻。
“汪汪!乱跑什么!”
汪汪回头汪了一声,尾巴摇了摇,继续往灌木丛里拱。肥硕的身子把灌木丛挤得哗哗响,不一会就听到它在那边用爪子刨地的声音。
李富贵好奇跟过去。
“这什么玩意儿?”
扒开灌木丛一看,看清楚那是什么东西后——一个小土坡,鼓鼓的,旁边还歪歪扭扭插着两根树枝。
“我看不一定。”
陈心蓝不耐烦地转过身。
“你又和我对着干!不要以为你刚刚救了我你就能。。。。。。。。。”
陈心蓝也走过来,看到那个土坡和两根树枝。
李富贵看着陈心蓝,嘴角开始抽搐。
“陈总,这不是您白天非要打的那只鸟吗?”
“谁非要打了!”陈心蓝的声音拔高了半度。
“好好好,您没非要打。这鸟就是自己活腻了撞您枪口上了,然后咱俩好心给它刨了个坑埋了,还插了两根树枝当记号。”
陈心蓝的耳根肉眼可见地红了。
白天那事实在丢人——她端着猎枪想耍个帅,结果一枪把国家保护动物给干下来了,心虚得不行,催着李富贵刨坑毁尸灭迹。
这辈子都没那么狼狈过。
“别提那鸟了!”
她声音比刚才高了半度,但底气明显不足。月光下能看见她耳根红了一片,连脖子都泛着粉色。
李富贵蹲下来,拍了拍那个小土坡。
“问题是,这鸟是咱们在山顶打的。也就是说,在您的英明领导下,咱俩走了一个多小时——”
“咱们又绕回山顶了。”
陈心蓝愣了一下。她低头看看小土坡,又抬头看看周围的树林,表情从困惑变成恍然。
“哦!怪不得我走得这么累。”
李富贵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他懒得和现在这个弱智版陈心蓝交流了,要是换平时的陈心蓝二人现在说不定早在医院里安安心心睡大觉了。
既然都到山顶了,两个人索性找了个平坦的地方坐下来休整。
李富贵靠着一棵松树坐下,两条腿伸直了,感觉膝盖咔咔响。
汪汪趴在他脚边,脑袋搁在他腿上,尾巴有一下没一下地扫着地面。
陈心蓝在他旁边坐下,动作很小心,但还是扯到了伤口,眉头皱了一下。
两个人靠坐在一起,谁也没说话。
山风从树梢上吹过去,带起一阵沙沙的响声。
头顶的星空倒是亮得很,没有城市的灯光污染,银河都看得见。
安静了好一会儿,陈心蓝开口了。
“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