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夏油杰呆愣的看着那个散落的他拼了许久的牌塔,有些没反应过来自己的耳朵和视线究竟捕捉到了什么。
&esp;&esp;正是慵懒的,让人犯困的午后。
&esp;&esp;春末的阳光从透明的落地窗中穿过,在沙发上棱角分明的侧脸上跳跃着,在背对着沙发坐在吧台旁的白衬衫身后窥探着。
&esp;&esp;今天是难得的,只有琉璃和夏油杰看家的休息日。
&esp;&esp;从午睡清醒后,等待下午茶时间里,坐在吧台上的人在看书,窝在沙发上的人在堆牌塔。
&esp;&esp;而当时钟的指针溜到定好的时间,发出滴滴的声响时,看书的人合上了书,堆牌的人却失去了高耸的塔尖。
&esp;&esp;夏油杰愣了好久,才后知后觉的放下了举在半空中的小臂。
&esp;&esp;啊……他的牌塔倒下了。
&esp;&esp;精心搭建许久的,小心谨慎垒起的,想方设法稳固的,他的牌塔。
&esp;&esp;崩塌了。
&esp;&esp;……恋人喜欢和朋友喜欢的区别、直接询问是否是合适的,以及隐私问题需要当事者的确认。
&esp;&esp;……
&esp;&esp;夏油杰本该更敏锐一些。
&esp;&esp;他怎么!这种时候!纠结!那该死的牌塔!
&esp;&esp;……比暗恋更绝望的事情是什么?
&esp;&esp;是暗恋者被当事人戳破了心思。
&esp;&esp;那比暗恋者被当事人发现更绝望的是什么?
&esp;&esp;夏油杰僵硬的,像是机械一般寸寸转头,看向空荡荡的吧台。
&esp;&esp;……比暗恋者被当事人发现更绝望的事情是,当事人在戳破暗恋者的心思后,丢下暗恋者跑了。
&esp;&esp;颓然后仰进柔软的沙发里,夏油杰烦躁的抓起抱枕狠狠的捶了一拳。
&esp;&esp;……没出息的东西!!
&esp;&esp;如果在听到问题后用玩笑回应,或者当作没听清的反问,那人一定会察觉到他不想提到这个话题。
&esp;&esp;他们就可以相安无事的继续这样的生活。
&esp;&esp;可夏油杰没来得及作出反应!
&esp;&esp;“……这要怎么作出反应!”
&esp;&esp;抱着怀中的抱枕缩进沙发里,夏油杰懊恼的平复着心跳。
&esp;&esp;只是不过五秒的停顿,琉璃就发觉了这静谧代表着的答案。
&esp;&esp;所以他逃了。
&esp;&esp;留下夏油杰一个人。
&esp;&esp;羞恼、后悔、纠结、不安……夏油杰越想越气。
&esp;&esp;“那个榆木脑袋!”
&esp;&esp;问问问!闲着没事就看书啊!问什么问!
&esp;&esp;“…他自己说的直接问。”
&esp;&esp;“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八成是你的问题。”
&esp;&esp;“也是他本人同意可以咨询的。”
&esp;&esp;“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应该是你的问题。”
&esp;&esp;“……问完我就猜到答案了,所以我走了。”
&esp;&esp;“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绝对是你的问题。”
&esp;&esp;琉璃放下杯子,面无表情地看着对面的人。
&esp;&esp;“一定就是我的错吗?”
&esp;&esp;坐在对面看报纸的夜蛾正道也放下了杯子,面无表情地问:“你不如先交代一下是怎么进我办公室的呢?”
&esp;&esp;他可以午睡醒来看到个玩偶活了,但他不能睡醒看到个活人蹲在面前。
&esp;&esp;这对他心脏不好。
&esp;&esp;“开门进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