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房。
虽然落了锁,也还是派了丫鬟看守,以免人靠近。
两丫鬟交头接耳的聊着天,见陈妈妈过去,赶忙唤道,“陈妈妈。”
“沈大姑娘如何?”陈妈妈问道。
“被关进去就没了动静,应该是吓晕了。”
大晚上的被关进柴房,就是丫鬟也得吓个不轻,何况娇生惯养的大家闺秀,吓晕过去很正常。
只是丫鬟把锁打开,推开柴房的门,陈妈妈走进去,没像预料之中瞧见沈卿晕倒在地上,反倒坐在木墩上,靠着墙睡的那叫一个香,香的都叫人不忍心叫醒她。
陈妈妈,“……”
丫鬟们,“……”
见过心大的。
真没见过心这么大的。
被关柴房里,不吵不闹还能睡着,是对他们家世子爷霸王硬上弓把自己累着了吗?
丫鬟赶紧收敛心神,这要叫世子爷知道她们编排这事,得把她们活活杖毙了不可。
沈卿是真累,完全不知道柴房进来了人,反倒是丫鬟提着灯笼照她,光线将她刺激醒过来,沈卿眼皮掀开了一瞬,又闭上了,“要见我,让你们世子爷自己来。”
把她从床上掀下来就算了,还把她关柴房里,得亏她胆子够大,不然真要吓死,想关她就关她,想见她就见她?没那么容易。
沈卿一副不亲自来请就不去的神情,看的陈妈妈和那些丫鬟嘴角抽了又抽,沈大姑娘怕不是脑子不好,这里是镇南王府,可不是沈国公府,会有人惯着她,世子爷身体抱恙,行动不便,就是四肢健全,也不可能来柴房见她啊。
不过奇怪的是,世子爷不是要把沈大姑娘赶出王府吗,这才过了半个时辰不到,怎么又要见沈大姑娘了?世子爷的脾气越发喜怒无常,叫人捉摸不透了。
陈妈妈可不敢真去给谢流宸传话,摆了下手,就有两丫鬟上前,要把沈卿架出去。
沈卿早料到了,丫鬟一靠近,她手里就多了根木棍,“我说话你们听不见吗?”
沈大姑娘是不是以为他们世子爷脾气很好,就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也没可能来柴房见她,本就被世子爷不喜,还做这样惹世子爷不快的事。
陈妈妈成全她,“去禀告世子爷。”
新房内,谢流宸坐在轮椅上,看着摇曳的灯烛,神情不知所思。
丫鬟走进去,到底没敢上前,而是小声禀告卫七,“沈大姑娘不肯来,要世子爷去柴房见她。”
卫七,“……”
让世子爷去柴房见她?
亏得沈大姑娘敢想,威胁世子爷,她怕不是想一辈子待在柴房里了。
丫鬟不敢禀告谢流宸,卫七倒是想,但更不敢,太医曾叮嘱,谢流宸体内的毒已经到了压制不住的地步,任何的情绪波动都可能引起失衡,毒发昏厥,虽然现在体内毒重新压制住了,万一又气的复发呢?
爷要见沈大姑娘,显然是怀疑扎他腿放毒血的人是沈大姑娘,虽然他觉得没这可能,但爷这么怀疑肯定有理由,再者当时屋子里确实除了沈大姑娘没别人了。
卫七不敢禀告,只能自己去柴房请沈卿了。
柴房里,陈妈妈和丫鬟们是笃定谢流宸不会来柴房的,可看到卫七进来,一个个心底也是翻江倒海的震惊。
卫七是谢流宸的护卫,某种程度上就代表了谢流宸的态度,卫七来请就已经是给足沈大姑娘脸面了。
卫七给沈卿行礼,“世子爷腿脚不便,还请世子妃移驾。”
世子妃……
这还是第一个叫她世子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