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荣的眉头微微皱起追问道:“你上一次碰到卖海货的商人是什么时候?”
郑掌柜十分有经验道:“约莫有三四个月了,下一次来至少要等到腊月里。
知府大人着急要海货吗?若是不着急的话,可以等一等,等贩海货的商人一来,我亲自去府衙禀报知府大人。”
水荣急切道:“人命关天的事如何不急。”
郑掌柜脸上的轻松神色瞬间收敛,惊讶问道:“啊?人命关天,这是出了什么事吗?”
“有一个村子的不少百姓都得了一种怪病,需要海货入药。”水荣没有明说,只大概说了其中最重要的部分。
“郑掌柜,你认不认识贩卖海货的商人?若是认识,你给我引荐引荐,我想亲自见一见他。”
郑掌柜解释道:“水大人,不是我不配合,他们压根不在府城,我不知道他们具体住在哪里。”
“罢了,多谢你告知这么多消息,我再去问一问其他人。”
水荣几人在西市逛了一上午,问遍了西市消息最灵通的人,依旧一无所获。
“大人,源柔府离海边太远,商人们都不愿意承担太高的风险,没有人愿意运海货到源柔府贩卖。
源柔府里没有商人做贩卖海货的生意,只有附近州府的一两个商人,每年会不定时运一些海货到源柔府来。
属下问了郑掌柜等人,他们说的大差不差,都表示没有商人愿意冒风险。”
“这么说来骆雨他们想买一些海货都买不到?”
“是,属下问了郑掌柜,此时府城里没有海货,下一批海货至少得等到腊月。”
张泽陷入了沉思,要不要为了井溪村的六百九十一个百姓,想法子打通海边到源柔府的贸易。
这事儿说起来很容易,但,做起来却非一日就能成的。
源柔府到最近的海港至少有二千多里路,这还是直线距离。
实际上的道路,绝对只多不少,更别提还有一路上的打点。单是想想,这就是一个巨大的工程。
水荣见张泽陷入了沉思,没有打扰就安静地站在一旁,等候张泽的吩咐。
“水荣,你去取一份大周的舆图来。”
无论能不能成,张泽都想先瞧一瞧,有没有实现的可能。
一盏茶后,张泽盯着舆图上的路线,苦笑一声。
单凭一人之力还是太过勉强了,此事难成,除非……
秦晋华他们的皮子生意做的风生水起,这事儿或许可以从他们那里入手?
张泽思索着这个法子的可行性,自己该怎么说服秦晋华。
去江南一趟不容易,秦晋华通常会带一些更值钱、更受欢迎的丝绸锦缎回源柔府。
相较之下,海货的价值压根比不上丝绸锦缎。
普通人都分的清孰优孰劣,更别提秦晋华那样精明的商人了。
除非,海货的价值能超过丝绸锦缎,又或者说能分担风险。
张泽眼睛顿时一亮,算算日子苏吉浦应该差不多回到喀什葛尔城了吧。
丘巴依老爷想做丝绸布帛的生意,多了他这个大客户,丝绸锦缎会变得更加紧俏。
然后,自己先把这个消息告知秦晋华,他有什么理由拒绝赚更多的银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