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像是五十出头,实际岁数估计得再小几岁。光阴在她身上留了不少印子,可也磨出了股子不一样的味道,那种见过风浪后的沉稳,让人打心底里觉得这女人不简单。
林凯扫了眼伤处。
身上中了三枪。胸口一枪,肚子上一枪,大腿上一枪。头两枪倒还好说,就胸口那一枪要命。
这年头没设备,看不见里头啥样,但林凯凭伤口就能判断出来——那颗弹头离心脏近得很。这种伤势,一般的大夫根本不敢下手,非得那种老手才敢碰。一个闪神,人就没了。
听旁边那俩人讲,他们娘受伤好几天了。
能撑到现在,这女人的心气够硬。
不过林凯不在乎这些。只要人还有口气,他就有法子把人拉回来。
他又看了眼女人,开口道:
“放心,你们娘的伤我能治。最多半个月,保管跟没事人一样。”
说完,他把带来的医药箱打开,从里头拿出针药,轻轻推入女人的身体。
没一会儿,床上那个本来还昏着的女人,彻底没动静了。就跟断了气似的,连胸口起伏都瞧不太出来。
二蛋看他治病跟玩儿似的,忍不住开口:“林医生,你这速度也太快了吧?真治好了?”
林凯翻了个白眼:“你可以不信我人品,别碰我医术。好没好你自己不会看?”
他把托盘往两人面前一推:“没治好,这玩意儿哪来的?”
见他脸色不对,老大赶紧打圆场:“林医生别上火,我这兄弟脑子笨,嘴上没把门的。”
林凯没接话,指了指病人:“看看她脸色,再看看伤口,就明白我说的是真是假。”
两人扭头一瞧。老母亲的脸色确实红润了不少,不像刚才白得吓人。呼吸也稳了,不像之前那么急促。
老大眼眶一热:“林医生,真是不知道怎么谢你才好。”
说完扭头冲二蛋吼:“还不赶紧给林医生道歉?就你这张嘴,天天得罪人。”
二蛋这会儿也反应过来,知道自己说错话了,低声说了句:“林医生,对不住。”
林凯摆摆手,一副没当回事的样子:“算了。”
他把手术器械收回医疗箱,洗干净手,又说:“今天碰上也是缘分,我看你们俩都是孝子。治疗费就算了,不收你们的。”
说完,从口袋掏出几根小黄鱼,递过去:“这几根是买你们那株野山参的钱。你们也知道一千五百块大洋有多少,我不可能随身背着那么重的钱到处跑。只能用这个抵。”
林凯把金条递过去,语气随意:“在关外过日子,带这个比带票子省事。”
对面那人接过金条,眼圈发红:“林大夫,这钱我们兄弟不能不收。话不多说,往后您有事吱一声,刀山火海,我俩绝不皱眉头。”
林凯笑了笑:“别想太多。我帮你们,就是看你们兄弟俩孝顺。”
他没再多说,陪着兄弟俩坐了会儿。
等他们娘从昏迷中睁开眼,林凯才起身走了。
刚才闲聊时他才知道,这俩人其实是表亲。大壮是二蛋的亲姑。二蛋爹妈走得早,大壮娘二话不说把孩子接到身边养。虽不是亲生,感情比亲兄弟还硬。
二蛋喊他姑不叫姑,跟大壮一样喊娘。这声“娘”
里头,听着就让人心里头暖和。
林凯回到酒店,已经是中午。
在楼下餐厅随便吃了点,刚起身要走,酒店经理就站大厅那边,一脸堆笑迎上来:“林先生,您回来了。”
林凯点点头:“我那两个朋友,后来有电话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