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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年月,只要沾上作风问题,轻则社死,重则饭碗砸烂,还得挂牌游街。
吉布楚和听罢,身子僵了僵。
虽然心底泛起一丝凉意,但她明白,路是自己选的。
既然断了退路,那就只能硬着头皮走下去。
两人又仔细检查了一遍雪橇绑绳,确认无误,这才蹬开积雪,往前赶。
京郊外,村口那片空地。
周济民利落卸下货物。
吉布楚和试着提了提,重心很稳,一个人拉得动。
“真没问题?”一百五的重量,全压在那块厚木板上。
大狗没法带出来,解释不通。
而且旺财那些家伙,云权都认得,带出来等于暴露周济民的身份。
“放心,小意思。”“行,我在这儿等你。”周济民看了看天色,“日落前必须回来。”“谢谢……你对我也太好了。”吉布楚和忍不住凑过去想亲一下。
周济民连忙后退半步:“别闹,冻透了!赶紧走!”于是,吉布楚和弯下腰,双手攥紧绳索。
她沿着白茫茫的雪道,一步步往村里挪。
力气确实惊人。
这般重物拖行,她呼吸平稳,竟看不出半点吃力。
村口那排黄土坯房前,几个半大孩子正打成一团。
天虽冷,但难得出了太阳。
孩子们哪耐得住寂寞,全跑出来撒欢儿。
打闹声戛然而止。
因为有人注意到了远处那个身影。
机灵点的孩子,扭头就钻进屋,扯着嗓子喊大人。
不过片刻功夫。
土房前站满了人。
大雪封门的日子,谁没事往外跑?
大家都探头探脑,目光聚焦在那抹渐近的身影上。
人影越来越近。
吉布楚和停下脚步,呼出一口白雾。
农村的风,比城里刮脸更疼。
这些土房是解放后才建的,标志着游牧时代的终结,也锁住了他们的生活轨迹。
还没到家门口。
几个皮猴似的娃娃已经扑腾过来,叽叽喳喳围了上来。
那几张脸孔凑上前,目光在吉布楚和身上来回逡巡。
起初是惊疑,随后便是毫不掩饰的错愕。
有人张了张嘴,想喊出声,喉咙里却像是堵了团棉花,发不出半点动静。
毕竟半年的光景,足以让一个人脱胎换骨。
昔日那个皮肤黝黑、常年风吹日晒的野丫头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