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特鲁斯握紧了戒指,似乎认命了一般。
他捂着半边脸,语气低沉的问道。
“为何要我做你的传声筒,为何你不去亲口向他们解释这一切?”
“因为人要走的道路,只能由人来引领。不是觊觎神明之力,堕入疯狂的「人」”
“而是愿意高举盾牌,保护身后生灵的「人」。”
听到万敌的话,克拉特鲁斯沉默了。
他知道,万敌说的是自己。
他想起了缇安。
那个孩子。
可他,没有成功,他失败了。
他丧气的说道:“我没能救下那孩子。”
“这不重要。同为半神,她们早已有所觉悟。”
“重要的是你会出现在那里——挡在她的面前。”
“那一晚,说服阿格莱雅放了我的…是你么,迈德漠斯?”克拉特鲁斯问道。
“是我。”
“她没有那么容易妥协。你开出了什么条件?”
“我押上了母亲的名誉,向她保证你灵魂的刚直。以及我向她许下承诺,会将自己的一切,献予逐火的征途。”
克拉特鲁斯沉默了。
“现在呢,迈德漠斯?”
“你要去往何处?”
“去履行我的诺言,回到我应回的地方。”
“那折磨尼卡多利纷争之泰坦的疯狂,吞噬整个翁法罗斯的黑暗”
“现在,轮到我与之抗争了。”
克拉特鲁斯看着万敌背影,虽然心有不甘,但还是淡淡的说了一句:“是,我们的王。”
云石天宫。
阿格莱雅刚刚送走了丹恒和白厄他们。
对于岁月火种的归宿他们最后也没有讨论出个所以然。
白厄去找了那刻夏,丹恒也带着睡着的伊芙回了私人浴宫。
现在,她总算能静下心来思考对策了。
一边是黑潮的步步紧逼,一边是元老院的虎视眈眈,内忧外患的局面令阿格莱雅十分头疼。
黑潮还好说,目前他们已经成功阻击了一次黑潮,但问题出在元老院那边。
这次的战役已经被传播到了民众耳朵里了,想也不用想,一定是元老院授意的。
对于这次战役,民众们好坏参半,其中也不乏一些人视黄金裔为洪水猛兽。
但这怪不得他们,毕竟元老院也是这么想的。
就在阿格莱雅思考的时候,轻微的敲门声传来。
阿格莱雅的金丝有了抖动。
她知道是谁来了。
“你来了,迈德漠斯”
“平常的你可不会这样小声的敲门。”
“看来你已做好准备。”
阿格莱雅已经猜到万敌要做什么了。
“嗯。”万敌点了点头。
“你帮奥赫玛渡过了又一道难关,没有言语能表达我的谢意。”
“这不正是你想要的么?”
“并非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中。在如今的世道,我也只能步步为营。何况”
“即便没有对我的承诺,你也准备好献出自己的一切了,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