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应该就是仅剩下来的那支虫群的虫群母体了吧?”
伊芙一眼就认了出来。
因为这只虫子的能量层级要高出一般的令使太多了。
毫无疑问,它就是那只系统里提到的最后那只虫群母体。
就在虫群母体彻底爬出来的瞬间,古兽也跟着动了起来。
它张开血盆大口便朝着虫群母体冲了过来,那张巨口仿佛能吞噬一切。
虫群母体也没有退缩,它出了刺耳的虫鸣,一瞬间无数的虫群从岩壁的四面八方冲了出来,一个个攀附在古兽的身上,用口器撕咬着它的身体。
但这对古兽似乎不起作用,相反它张开巨口,便将一大把虫群吞入腹中。
但虫群就跟无穷无尽的一样,数不清的虫子前仆后继的钻了出来,朝着古兽的身上冲去。
虫群母体也没有闲着,它在持续出鸣叫,似乎在召唤着什么东西。
“不对,这其中一定生了什么。”
伊芙望着那只巨大无比的虫群母体,内心产生了疑惑。
如果真的按照胥殖戈斯面壁者计划中的内容,虫群母体是绝不可能变成现在这个样子的。
暴戾,凶残,嗜血,这几种残忍的情绪全部都出现在了虫群母体的身上。
可一开始,胥殖戈斯的为了维护乐园和服务人类才留下了这支虫群的呀?
“一定还有什么隐情。”
伊芙趁着古兽和虫群母体混乱的间隙,她迅打开了虚空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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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刚刚,她已经完整拷贝了魔方实验室的全部运行日志与迭代档案。
在查阅完面壁者计划启动后的系统记录后,她终于找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所有变故,皆始于面壁者计划启动的那一刻。
在胥殖戈斯启动终极计划,将雷克斯放置到格利星系后,本体立即进入深度休眠状态,全域常规虫群繁育实验全部终止。
而魔方实验室也自主关停了所有迭代进程,全域算力转入静默观测模式,唯一目的就是监测雷克斯的身体状况和实验数据。
同时在关停所有实验之后,胥殖戈斯特意保留了一支虫群持续活动。
他的初衷十分纯粹。
他不愿亲手摧毁自己搭建的乐园,也不愿彻底终结虫群的存续。
所以,他保留了这支虫群,是希望它们能继续维系乐园生态,守护栖息于此的人类流浪者,完成基础建设与秩序维护。
在他的预想中,就算他暂时离开了,乐园也会在虫群的照顾下繁荣展。
但日志的记载,从面壁者计划启动的第五年开始,这份温柔彻底崩塌。
原本温顺共生、包容人类的虫群,出现了第一次致命的异常。
根据记录,乐园内一名流浪者破坏公共设施、践踏生态植被、违背了乐园生存规则。
按照以往的迭代规律,虫群只会温和警示、被动规避,绝不会主动伤害人类,但这一次,负责区域巡查的一只虫群个体,直接处决了这名违规的流浪者。
这是格利虫群诞生以来,第一次主动对人类出手杀戮。
起初,魔方残留监测系统仅将其判定为单次随机变异,并未纳入全域风险,但事态的恶化度,远系统的预判。
这只虫子的杀戮行为就跟病毒一样,顺着虫群共通的基因链路、集群算力网络飞扩散,短短数小时,乐园内所有虫群个体,全部复刻了相同的杀伐行为。
自此,所有违背乐园规则、破坏生态、挑衅虫群的人类,都会被虫群精准定位、无情处决。
乐园内的人类起初并未恐慌,反而暗自安心。
他们天真以为,只要恪守规则、安分守己,就能安稳存活,虫群的杀戮只会针对违规者。
所有人都误以为,这只是乐园诞生了更严苛的秩序监管机制。
但异变从未停止,反而持续恶化。
面壁者计划启动第六年,虫群的行为逻辑彻底失控。
它们的猎杀标准不再局限于违规者,与生俱来的共生包容基因彻底消亡,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排他性与攻击性。
虫群开始无差别猎杀乐园内所有人类流浪者。
不论是你有没有触犯乐园的规则,只要是人类,只要身处乐园疆域,就会遭到虫群的猎杀。
这场猎人狂欢持续了一年之久。
虫群没有基于任何的目的,它们的行为逻辑只是认为杀戮很有趣,甚至跟剩下的流浪者玩起了躲猫猫的游戏。
但这场游戏没有给流浪者准备胜利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