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坐在书案后,手上拿着奏报,指指旁边的椅子,示意他们俩先坐。
他们在一侧刚坐下,就有人过来,给他们俩沏茶。
出去时,随手带上门。
屋里,就留下他们三人。
陆明看着奏报,半天没抬头。
不时拿起笔,批复。
批复过的丢在一边竹篓。
墨长澜跟屠望归,茶喝过几盏。
陆明还没有停下的意思。
两人安安静静坐在那,连姿势都没换过。
更别说脸上神色,更是平静如水,不见一丝微波。
大约一个时辰过去。
陆明放下手中的笔,身子微微向后靠着椅背。
目光平平的从他们俩脸上滑过:“本将同意了,三天后子时,东城城门打开。只是一点,进城的驻军不许扰民。更不得擅自开库动用城里的储备粮,冲做军粮。”
墨长澜跟屠望归对视一瞬,同时起身,向前两步,双手抱拳躬身。
“将军请放心,北地粮草充足,绝不会拿走柳城一粒米。”
墨长澜声不大,却掷地有声。
屠望归从怀里掏出齐王的亲笔书信,双手拿着递过去。
陆明接过信,看眼信封口上的火漆,拿出小刀,小心将·火漆铲开,打开信封,拿出信。
逐字逐句认认真真、仔仔细细看完。
信上,齐王言辞恳切,允诺不动柳城分毫,如万不得已有需要也会照市价给付。
他被封为正三品虎威将军,管辖柳城以及附近两座城池的一切军务。
周王得知齐王不费一兵一卒,就拿下柳城,勃然大怒。
也给赵王、肃王,甚至是朝廷都提了个醒。
开始暗戳戳调查手下,是否有跟定国侯府有牵连的将领吏员。
墨长澜收到李家辗转多人,冒死送来的求救信。
看完之后,热血直冲脑门,拿着去找齐王。
“王爷,李家是我定国侯府旧部,在南边掌管盐铁。如今他满族五六百口因为柳城的事,被皇上以莫须有的罪名,即将押送回京城受审,我想去救他们。”
齐王拿着信,摩挲着纸页,半晌没说话。
良久。
“你打算怎么救?”
现在战线还在中原跟北地交界处不远,如果去南边救人,就是深入敌军内部。
人少无济于事,人多打草惊蛇,只会加李家人的死亡。
五六百人即便救到,怎么平安带回来,也是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墨长澜收到信,一时心急,只想着去救人。
并没想该怎么救?
如今给齐王一问,梗在那,半天没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