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真的收到信。
还是没忍住心情复杂。
不知道是为齐王,为大局牺牲自己娶一个从未谋面的人进府,还是为阿绣,明明身家长相都不错,却偏偏选择嫁给一个年纪长她许多的陌生人。
屠望归拿着回信,摇头晃脑地:你就没啥想说的?”
“闭嘴。”
墨长澜知道屠望归这”狗嘴”里,这会肯定不会有什么好话等着他。
“你再提那事,信不信我会把你嘴缝上,再把你扔进临城的护城河里喂鱼。”
他恶声恶气地,两指弓起,做出钳子样。
屠望归缩了缩脖子,难得地没有还嘴,只小声嘟囔了句:我又没说错,小气鬼,明明是事实,还不许人提。
见她示弱不敢大声,墨长澜也就装作没听见。
时光荏苒。
两年后。
天下十分地,齐王已经拿下七八分。
大军将京城围的铁通似的。
离着中秋不到半月。
营地里火把烧的噼啪作响,几十堆篝火把半边天映成暗橘色。
士兵围着篝火坐着,脸被篝火烤的发亮。
酒碗碰撞的声音,粗犷的说话声,笑声,还有人喝醉,哼着家乡小曲的声音,随着飘来的夜风,飘出去老远。
“老子进京城后,一定要去京城最好的酒楼,好好搓上一顿,听说味仙楼的酱肘子,软糯脱骨,连骨头都想嘬进肚子去。”
“我要去东大街最好的首饰铺子,给我媳妇买几支好看的银簪子,省的她老是羡慕别人的媳妇有簪子带。
到时候,我多给她买几支,让她天天换着花样带。”
“胡不归,你呢?你要给家里人买什么?”
蓦的。
络腮胡子一巴掌拍在他身侧默默坐着的胡不归身上。
力道不小,把他整个人拍得往前微微一顿。
胡不归没有言语,只是端起酒碗,送到嘴边呷一口。
喉头上下滚了滚,明明灭灭的火光照进他暗沉沉的眼底。
半晌,才吐出一句:“我没家人。”
络腮胡子一怔,但并没往别处想。
“你小子,怎么会没家人,难不成你是从石头里蹦出来的?”
络腮胡子明显已经有些酒意上头,说话时舌头打结。
胡不归垂下眼,捧着酒碗。
似是陷进什么回忆里。
就在大家都以为,他不打算回答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