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帝登基,还特地册封已故的墨长渊正一品镇国公。
一声若有似无的叹息,挟裹夜色,幽幽落下,烫在人心尖上,疼痛绵绵不绝。
墨长澜松开紧攥的手,轻抚老祖宗后背,无声安慰着她。
良久。
老祖宗才从那种无法忘却的悲伤中缓过来。
默默起身,杵着拐杖缓缓向外走。
经过屠望归身边时,伸手在她肩上轻轻按了一下,什么话也没说,只是一步步走出门。
夜风吹着她翻卷的裙角,吹着她花白的头发,吹着她不再挺直的嶙峋脊背。
墨长澜凝着她苍老瘦弱的背影,没动。
许久才仿佛看见屠望归还在这,没走。
“很晚了,你回去休息吧。”
屠望归颔首。
“你也是。”
她走出正厅的步伐,不自在地比往日略快了些。
夜风穿堂而过,桌上残羹酒菜早已凉透。
厅里,只剩下墨长澜一个人。
他执起酒壶,对着壶嘴,将剩下的酒一口喝尽。
冷酒下肚,冰寒刺骨,痛苦之色尽溢,再也遮掩不住。
大哥,你还好吗?
他低声呢喃,一滴泪顺着他脸颊滑落。
翌日。
天还没亮。
屠望归便起身出府,直接回了郊外的军营。
一夜无眠的墨长澜起来,也是早早出门。
早出晚归,又回到从前的状态,老祖宗想跟商量点什么都找不着人。
偌大的定国侯府却在悄悄发生变化。
那边走廊换了新栏杆,这边院子多了几盆新的盆栽,缺角的石阶,也重新更换。
处处都透着筹备婚事的喜气。
府邸上下,在老祖宗带领下,忙的热火朝天。
唯独两个当事人,一个去郊外大营,连沐休都没回家。
一个忙着政务,回来就是睡个觉。
连着两个沐休都不见屠望归回来。
老祖宗按捺不住,算着屠望归的沐休日,叫李管事出城去接她。
屠望归见李管事站在帐子里,一副她不答应,他就不走的架势。
长叹口气。
放下手里的军报。
“你先回去,我下午准回。”
李管事见终于磨到屠望归答应,皱着的眉头一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