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望归用手肘轻轻撞了他一下。
张槐回过身,转头对上屠望归关切眼神。
“你在想什么?”
张槐对她笑了一下,将酒碗送到唇边,抿了口,酒液火辣辣的滑过喉咙:“不用担心,没想什么,就是······”
他顿了下,算了,他都还没弄清楚的事,告诉望归,也不过是白白让她跟着担心。
抬眼又不着痕迹地望眼伙房那边。
“没事,吃肉。”
“真没有?”
屠望归不放心的再次问。
“真的,不信你张哥我。”
“信,信。”
哥的谱都摆出来了,她能不信吗?
手上的酒碗跟张槐的碰一下。
“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
屠望归大口喝下一口,撤回去时,视线扫过伙房。
从先前在伙房忙碌时,她就发觉张槐对那个失忆的伙头有些不一样。
算了,他想说的自然会说。
篝火那边。
有人酒劲上头,扯着嗓子,荒腔走板的唱起了北地的小调。
原本就五音不全,又喝了酒,这调子跑的没边,飘的很远很远。
旷野腹地,远处传来几声狼嚎,大概是听不下去了。
他最后一句高不上去破音,咳嗽,引得众人哄然大笑。
张强也端着酒碗在人群里,脸红耳张的跟人拼酒,输了,想跑,被那几人按住,灌了满满一碗,才放开他。
张槐跟着笑了笑,却笑意不达眼底。
视线越过篝火,热浪滚滚。
蓦的,他把酒碗里剩下的酒都喝了,站起身,拍下屠望归的肩:“我离开一下。”
屠望归抬眼,颔首。
目送他离开后,收回视线,低头抿口酒,什么也没说。
篝火还在烧,沙哑苍凉的歌声,还在响起,不是先前那人唱的,是另外一个。
依旧是曲不成曲,调不成调。
新年的夜很长,很长。
夜空浩瀚,星辰闪耀,这就是秋水的新年夜。
张强酒意上头,双颊通红,大着舌头端着酒碗,坐在营帐外,谁劝都不听,唱了一夜的桃花调。
那首每年三月三过桃花节时唱的。
“三月里来桃花开,桃花开满桃花山。阿姐阿妹采花来,阿爹阿娘忙耕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