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河。
张里长带着村里人站在村口。
小黑兄妹站在最前面,手拉着手。
脖子伸的长长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前方的山道。
山风将他们的鬓边发丝吹起,轻拂在肌肤上,带来些微的痒意。
远处。
两匹马从山道尽头拐了出来,一前一后,朝着这边飞奔而来。
马蹄扬起的尘土在日光里,卷起一片黄色尘雾。
小黑牵着妹妹的手骤然捏紧。
紧的小兰的手被他捏成小小一团,却丝毫没感觉到痛。
两人紧盯着前面那匹马上,略微佝偻的身影。
胸腔那颗心,扑通扑通一下下跳着,呼吸渐渐变的粗重。
肉眼可见,那两匹马离着他们越来越近。
近到能看清马上人的脸了。
小黑兄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来人。
身影佝偻,脸上有道疤痕,将他的脸扯的有些歪。
眼角、额头都是深深的纹路,下巴上留着花白的胡子茬。
粗犷、沧桑······
可眉眼间的气韵,跟小黑珍藏在记忆深处的影子,重合。
他歪了歪头,心跳忽然快地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真的是他——爹。
周强生的目光远远的就锁在站在最前面那两道,手拉手的翘首以盼的身影上。
少年十四五岁的样子,个子高高瘦瘦,皮肤黑黑的,眉眼周正,一双眼亮的吓人。
女孩个子到他肩膀下,肤色白皙,眉眼清秀,娇小玲珑,看着可可爱爱。
这会看他的眼神有茫然,有探究。
到达近前。
周强生的目光落在他们兄妹俩面上,再也挪不开。
他不知道怎么下的马,也不知道怎么走到他们俩跟前的。
只觉得脚颠簸的厉害,身形也摆动的厉害。
他一步比一步快,然后忽然刷开双臂,跑起来。
他跑动的样子很难看。
却让村里人看得眼睛酸涩。
离着小黑兄妹俩三四步,他骤然停下步伐。
嘴张了张,喉头滚了滚,最终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就那样,呼吸急促且沉的,看着他们兄妹俩。